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95)+番外
陈仲因跟着推断道:“她所握的证据,必然是靠解决她也无济于事的。”
如此,程归才敢拿这件事去威胁黄家。
“要么是根本不存在证据,她只是道听途说了什么消息,拿去哄骗黄家。”杜宣缘道,“要么她在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内应。”
“杜姑娘以为?”
杜宣缘思考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指尖的“物件”。
只是这回她拿着陈仲因的手腕,隔着粗粝的布料在腕间摩擦的酥麻触感,眨眼便从手腕处蔓延到全身。
陈仲因目光闪烁。
但他的手臂一动不敢动,好似担心打断杜宣缘的思索。
“我认为是后者。”杜宣缘停下手上的动作,凑近了陈仲因笑道,“若是前者,早些时候哄一哄黄家也就罢了,现在是没办法拿出来报复黄家、将他们连根拔起的。”
“程归很清楚,不铲除黄要善背后依仗的大树,她动不了黄要善分毫。”
杜宣缘凑近他是无意识的亲近动作,没有任何旖旎的意思。
可惜陈仲因这会儿一感受到热源的靠近,脑子里就煮起粥,咕噜咕噜不停地冒泡,方才那点“足智多谋”现在起不了一点作用。
他只连连点头,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杜宣缘此时的心思在程归身上,并未察觉身边这人正在走神。
“她不会料到我突然出现在并州城。若是没有我截胡,她会将这个罪证交给谁、又该用怎样的方法……”杜宣缘的手指又轻轻搓了起来。
陈仲因不住瞥着自己的手腕。
因为干活需要,他在并州一向穿着简单的粗布短打,布料抵在皮肤上摩擦的触感此时此刻尤为显著。
他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定北大将军陈涛!”杜宣缘忽然抓紧陈仲因的手腕。
猝不及防的陈仲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杜宣缘猛然回神,立刻松开手,将陈仲因的手腕捧在掌心,关切问道:“我抓疼你了吗?”
“没有……”陈仲因讷讷着。
是在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时候,被杜宣缘这一个动作惊醒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丢进倒满“羞赧”的池子,浸了个全身,现在只想缩成一团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
杜宣缘并没有什么联想。
她忙着掀开陈仲因的袖子,瞧瞧刚刚有没有把他掐伤。
手腕上没有什么抓伤的痕迹,倒是红了一大片,顺着手臂一路向上,隐入衣袖撸不上去的地方,也不知道蔓延的尽头在何处。
杜宣缘一看,更是心急如焚。
好端端出现这么大一片“红疹子”,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因为方才还在思索正事,脑子里没有一丝暧昧的情绪,是以杜宣缘这会儿全然想不到这红痕从何而来,还以为是陈仲因接触了什么东西产生过敏反应。
一贯心细如尘的她倒是难得关心则乱一回,全然忘记自己抓的这人,本身就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
陈仲因支支吾吾道:“无事……许是粗麻衣裳剐蹭的,我一会儿换上寝衣就好。”
杜宣缘眉间微蹙。
她白日重逢时,就注意到陈仲因身上衣物简朴,不过这是陈仲因自己的事情,杜宣缘并未置喙。
现在陈仲因一口大锅扣在这身衣裳上,叫杜宣缘也对这身衣服起了情绪。
她轻推陈仲因一把,道:“怎么着?你夫君是破产了,叫你只能穿着粗布衣裳当垆卖酒?穿着不舒服还不快去换了。”
陈仲因唯唯诺诺,丝毫不敢将实情透露半点。
他抵着脑袋就往屏风另一边的里间钻。
药堂里的房间,是用两张屏风将其隔作三处,一边就寝、一边洗漱,中间则是寻常会客,麻雀虽小倒也是五脏俱全。
唯一的问题便是寝区只有一张床、一面衣架,里边剩余的空间勉强供人落脚。
陈仲因解着衣物,目光却频频投向竹制的屏风。
这张屏风用料扎实,一点儿光也不让透,但他也不知是刚刚想着的一些东西还未完全散去,换衣服的时候不自在极了。
里头的空间逼仄,叫人喘不过气。
陈仲因解衣带的手都在莫名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外边等着的杜宣缘是打算做什么,叫他紧张成这个模样。
只是换身衣裳,就用了小一刻钟的时间。
陈仲因从屏风后忐忑不安地走出来,见杜宣缘正坐在桌子旁,抵着额头不知思索什么。
“我在想……”她听到脚步声,悠悠开口。
陈仲因心悄悄提起来。
“程归所掌握的东西,会不会就在定北军军营里?”
陈仲因的心慢慢放下。
杜宣缘转头看向他,笑盈盈道:“若不是我来接你恰巧截胡,程归应该是打算通过陈涛来扳倒黄家。在这片地界上,她不管通过哪个地方官员上诉,都是羊入虎口。唯有这个实权不稳但地位甚高的定北大将军,同根深蒂固的黄家貌合心离,他有实力也有立场与程归达成合作。”
“她对北地的军政要务知之甚详,定也能想到这些。”
陈仲因突然说:“她早先想选陈涛,今日又选了你,可见是两面三刀之辈。”
杜宣缘轻笑出声。
她听出陈仲因是为她做了“备选”的那个而鸣不平。
可陈涛一直对杜宣缘在战场上的讯息遮遮掩掩,程归又被困在并州城里,对外界的消息打听困难,不清楚杜宣缘这段时间的情况,将一个初来乍到又籍籍无名的定北都督设为备选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