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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0)+番外

作者:拥风听乐 阅读记录

这种藏在疙瘩角里的轶闻,世人便是偶有耳闻,也只当个趣事,听听便过去了,不会有人相信一种传说中的香便能叫人起死回生。

可在以爱情为养料的人眼中,这又有何不可?

如今有人言辞凿凿,将这传说中的东西拉到他面前,用真切笃信的目光凝视着他,只要是心有执念的人,都会在这样的注视下令自己的心随之鼓动。

“陈仲因,你可知欺君何罪?”皇帝哑着声道。

“臣不敢。”杜宣缘的声音中带上几分哽咽,“未能救上杜姑娘,臣万死难辞其咎,得返太医院后日日思索,竟到如今才想起此物,实在汗颜。”

皇帝又陷入了沉默。

作为这大片领土的主人,尽管他不到而立,也已经习惯用沉默增加自己的权威,所有人都会等待他思考一个结果,所以他不必着急表达他的想法。

这样的沉默,也能叫仰仗他的鼻息的人更加臣服于他。

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嘛。杜宣缘早对这破毛病不耐烦了,只可惜她一直处于“仰人鼻息”的位置,没有机会将满腹牢骚吐出口。

“去寻。”皇帝给出了一个她预料之中的答案。

杜宣缘应答一声,退出偏殿。

她身边跟了三四名内侍,同她一道回太医院寻这传说中的“反生香”。

世上有没有反生香杜宣缘不知道,但太医院里肯定没有反生香,过去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现在嘛,太医院里应该能搜到关于惊精香入库的记录,以及惊精香的标识木牌。

如果过目不忘的廷尉正在这儿,还能说出在那些作为“证据”的私账中见过“惊精香”的记载。

杜宣缘一直都很喜欢九连环这个益智玩具,一环套一环,就是每多一个环,要做的准备都会复杂上一倍。

不过没关系,这会让游戏更有趣,以及,赢得更彻底。

所以当那些看上去有些年头、实际上被创造出来不到七天的“记录”被摆放在皇帝面前时,这个已经把“盗卖名贵药材”这件小事忘得一干二净的男人先是一怔,接着便是出离的愤怒。

他甚至掀翻了桌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气势汹汹冲向廷尉所,甚至忘记他作为皇帝可以直接叫人把罪犯提过来。

杜宣缘一直都知道,皇帝的沉默是为了维持皇室的威严,但他本人实际上是一个暴躁易怒的人,所以常常会呈现出突然爆发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唯我独尊嘛,掌权者的通病。

只是因为套了层皇帝的亮丽外壳,煌煌着叫人不敢去揣摩他的个性与心思。

皇帝要比“圣上驾到”的通传声更早踏入廷尉所。

尚在廷尉所惴惴不安等待着的太医院院正急匆匆起身,向皇帝行叩拜礼。

只是身体还未完全倾倒,便被极度愤怒下的一脚踹翻在地。

院正一脸懵逼,但不敢有任何怨言,当即以头抢地,口中不断高呼着“臣知罪”,试图消弭皇帝的暴怒。

他根本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皇帝出去一趟会突然变脸。

他是亲信,也是爪牙,更不过是一条生死皆在主人手上的走狗。

杜宣缘跟着一大群内侍、宫卫赶来,正好撞见皇帝展现他那势如破竹的腿部力量的一幕。

虽然没张嘴,并且跟其他人一样及时低头,但杜宣缘心里已经响起一片“卧槽”的感慨之声,她收拢在袖子中的双手也不由自主轻轻搓弄起来。

杜宣缘暗自感慨道:我可真是小人得志啊。

想完继续悄悄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她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路人,用好奇的神情旁观着他人的生死。

皇帝两步踏上高位,抄起案上的账本证据砸向那在他眼中罪无可恕之人,怒道:“何房度欺君犯上,押下去留待候审!”

原本与账本挨得近的碧玺珠子受到无妄之灾,被这大开大合的动作扫落,绷断开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一颗珠子晃悠悠滚到杜宣缘跟前,她没动,看着珠子与自己擦肩而过。

虽只是一句“留待候审”,但皇帝显然是不想保他。

若是以那些假账为佐证,依照律法判刑,他恐怕万劫不复。

院正当即膝行近前,向皇帝哭诉道:“罪臣有冤!这账目有假啊!”

可皇帝显然已不耐烦,只朗声道:“王擎!”

廷尉正当即越众而出,令廷尉监将太医院院正何房度收押审问。

皇帝只听他想听的话。

哪怕何房度自觉有无限冤屈,试图向皇帝诉说祈得垂怜,弃他如敝履的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何房度被廷尉监收押,旁观者纷纷避让,在穿过人群时,何房度精准捕捉到那本该处于牢狱中的身影。

杜宣缘掀起眼皮,与被押解下去的院正对视,她从他眼中瞧见了陈仲因的模样,那一瞬间的擦肩,恍惚间仿佛错位。

也许是沉入荷花池的尸首,又或许在狱中茫然喊冤的囚徒。

尘埃落定。

杜宣缘长出口气。

正此时,忽闻一声“陈仲因”,杜宣缘一怔,瞥一眼皇帝,随后诚惶诚恐站出。

“去寻。”皇帝带上几分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所说的,反生香。”

杜宣缘坦然自若,甚至带着几分决然地应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差事,也叫皇帝那根紧绷的弦松懈几分。

他现在是真觉得“陈仲因”赤胆忠心。

然后赤胆忠心的人又支支吾吾出声。

“臣、囊中羞涩……”杜宣缘嗫嚅着开口,老实巴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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