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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05)+番外

作者:拥风听乐 阅读记录

“母亲鬼使神差般留下了这些书信,并将它们缝进衣裳内层,藏到箱底。”

“后来母亲得知主母要将她赶出黄家,匆匆换上这身衣服,搜身时不见财物,故叫她就这样把书信带出了黄家。”

程归看向杜宣缘,笑道:“我以此要挟黄老太爷的时候,他还很是惊讶呢。”

这么多年,黄老将军都不曾发现要命的书信丢了。

黄老将军如今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程归一找上门来,便依她所言。

可当年处置这些书信的手段却十分粗糙。

显然当时焚烧书信的事并非黄老将军授意,应该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流出去。

不小心落到废纸堆里、消失十几年未曾察觉。

这便侧面表明,类似的信件非常多,以致黄老将军没想过特意将它们处理了,也没想到时不时清点清点数量。

杜宣缘的面色微沉。

能留下多到让人平时提不起重视的信件,可见与寄信人的来往有多么密切。

而对于曾经就任定北大将军的黄老将军而言,什么样的信件时至今日依旧能毁了整个黄家呢?

答案昭然若揭。

可笑黄家当年将程母驱逐,而今生死竟全数系于她母女二人身上。

闻程归提起她的母亲,华蔚亦悄然垂泪。

妓营管事说华蔚来到妓营不过一年,实则她已经来了三年。

头一年挣扎,第二年心如死灰,第三年才重振精神,在此泥沼中也尽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而这其间的转机,便源于程母。

华蔚本是官员子嗣,父亲因朝中时局获罪斩首,家人尽数流放,她也被充作军妓。

初入妓营时,她寻死觅活,是想祈得旁人一点怜意,放过她。

可惜在这儿的人,连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哪里能放得了她?

多次试图逃跑无果后,华蔚心灰意冷,在一日出营清洗衣物的时候,看着奔流而去的江河,生出跃入其中、随波逐流的念头。

可她跳入河中后,竟有人拼死相救。

这条河在营外,本就是附近居民都能来的地方。

被捞起来后,华蔚大哭一场,与救她的妇人聊了许久,终于放下寻死的心思。

风水轮流转,日后如何尚未可知。

人只有活着才能谈日后。

自那以后,华蔚与程氏母女二人相交甚笃,常常借外出洗衣的机会交往。

因华蔚的状态好上许多,管事妇人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此期间,程归生出利用那些书信为她们谋出路的念头,她因母亲的遭遇恨黄家,也清楚若是黄家收回这些信,不一定会给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光明正大的立功。

于是程归将主意打到陈涛身上,暗中使华蔚将信带到营里,找机会与陈涛接触。

华蔚本就是出来洗衣服的,在衣篓中掺一件旧衣不难。

可惜程归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天灾人祸便接踵而至。

程归也将这些事毫无保留地告知杜宣缘。

她的所作所为,皆图一个“利”字,只要杜宣缘能给予她足够的“利”,她能为杜宣缘尽犬马之劳。

——乱世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能有多少怀揣着家国大义?

不恨这个腐朽的王朝就不错了。

杜宣缘从华蔚处拿到这些书信后,直接交给陈涛。

陈涛在匆匆阅览一遍书信上的内容后,顿时欣喜若狂。

他试探着询问杜宣缘这些书信从何得来。

杜宣缘却笑道:“大将军应立刻兵分两路,一则上报朝廷,二则预备将叛贼捉拿归案。”

陈涛这才想起杜宣缘先前坚持要将黄老将军请来“评理”。

原来是张机设阱,预备使其自投罗网。

陈涛哈哈大笑起来,拍拍杜宣缘的肩膀,一面称兄道弟,一面道:“你有这样的好东西愿意交给哥哥,实在令人感念啊!”

不过得知此事的程归很是不解。

杜宣缘为什么不自己行事?

定北都督从战场上回来后,军中将士无不推崇,她若要“捉拿叛逆”,军中无人会不从,何必把功劳推给陈涛?

程归不解,便径直问出口来。

杜宣缘并未藏着掖着,她笑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程归从没听说过这句话,她轻念几遍,似是有些明白杜宣缘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她又问杜宣缘:“都督何以肯定,黄老太爷会赴这场鸿门宴?”

“他可不一定会觉得这是鸿门宴。”

程归面露沉思。

杜宣缘笑着为她捋清思路:“你是他的‘孙女’,手握罪证这么多年,也不过是在母亲患病时以此求他援助。军中所讨论的,从来只有黄要善使人谋杀的案子,关于其它的,可是一点影子都没有。”

程归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杜宣缘此前的用意。

早在并州城时,杜宣缘分明就已经在城中抓捕数名地痞,皆是经人收买,在城中扩散关于“都督夫人”的言论,更兼挑起百姓仇视的情绪。

但她没有在并州是以这些人令并州医博士罪加一等,而是将他们带回定北军营。

到了定北军营,程归还是摸不清杜宣缘的打算。

她将这些人关在营里,若有人疑惑询问,她便解释这是从并州街头抓来的逞凶斗狠、无所事事之徒,因她看不惯这些人的作风,逮回来关上几日。

这样一来,杜宣缘手中既掌握黄要善派人散布传言的人证,又免于引起她与黄要善不合的猜忌。

乍一看,这件事便只是一个简单的杀人案,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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