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10)+番外
亲信“唰”一下站起来,道:“发生何事你细细道来!”
传讯的士卒扑跪上前,道:“他们声东击西,借吃饭的工夫夺了将士们手上的武器,正往咱们这儿冲过来!”
“还不快去拦住他们!”亲信大惊失色。
话音刚落,喊打喊杀的动静已经到了跟前,他赶紧握住长枪,也为那悍不畏死的北虏气势所威慑,忙道:“且战且退!且战且退!”
很快,他身后又传来一声:“校尉!前边就是塌方的地段了,土质松软,不可再退啊!”
亲信咬咬牙,道:“陈都督何在?”
“他们在队伍最前面,夜色浓重,咱们也看不清都督的动向。”
因为一开始行进的时候,他刻意将杜宣缘及其家眷甩在最后边,黄昏时候调转方向,杜宣缘他们就成了最前边的。
亲信面对现在的情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群北虏为何不向下攻求逃生,反而要转向上呢?
“杜姑娘如何断定他们会向上攻?”陈仲因坐在篝火旁,听着叫嚷声渐渐远去,好奇地望向身侧之人。
“他们皆是北虏的高层,有近乎灭国的经历,心里不可能不恨,最恨的便是造成这一切的大成将领。更何况擒贼先擒王,当然要向上攻去。”杜宣缘笑眯眯地盯着火光,“他们被看守将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又不知道堂堂定北都督居然被落在最后边。”
陈仲因恍然大悟。
难怪杜宣缘这一路上对那亲信自揽风头的安排毫无异议。
“现在这情况,只是那个猪头被打懵了。真要对打起来,几十个北虏拿着武器又能怎样?”杜宣缘嗤笑一声,“我看陈涛这个亲信是在北地长大的,自幼听着‘再不听话北虏就过来把你抓走了’这样的威胁长大。”
陈仲因也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又看向高处乱糟糟挥舞的火把:“程归一个女子跟上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可别小瞧了她。”杜宣缘道,“况且,有一件事只有趁这个机会才能做,她可不会让给别人。”
。
“校尉!右边有一条小路!”
亲信大喜过望,急忙循声过去,并道:“通往何处?”
火把早就在慌乱逃窜的过程中遗失,亲信借着月光影影绰绰瞧见那边有个人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他下一步落脚却踩空了。
亲信急忙收脚,可大半个重心都落在外侧,身体摇摇欲坠。
身后突然传来推力。
他如同一颗落石,从山崖上掉了下去。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一句冷冷的话:“通往黄泉路。”
两人完成杜宣缘交代的任务,立刻从杜宣缘先前吩咐的小路绕回他们的营地,快步走着的时候还忍不住小声道:“都督可真是神机妙算,她如何知晓此处有一道横石可供人落脚?”
——因为这块地方的地形就是杜宣缘“捏”出来的。
她设计好自己需要的一切地形后,利用异象卡提前造出塌方的景象,并在她的精确操控下,保留自己计划中需要的地方,比如被掩盖住的小路,再比如悬崖便突出的横石。
不过鉴于上次系统直接被异象卡抽干了,它显然对异象卡产生PTSD,打从杜宣缘用了之后到现在一声不吭。
虽然它一声不吭的时候还不少。
系统单方面跟杜宣缘冷战了无数回,但杜宣缘完全不理它,自讨没趣的系统最后都只能灰溜溜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摊上这么个反客为主的宿主,它能怎么办呢?
另一边。
黄家人借着北虏生乱的时机往下跑。
下边只有杜宣缘以及她从营里带出来的一百来号人,在他们看来突破难度要小得多。
在刚刚逃跑的时候他们便分散开。
黄要善往林子里跑。
只是跑了没多远,便撞上早就在附近盯梢许久的程归。
确切的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撞上的是谁。
在他慌里慌张极命奔逃的时候,突然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树上跳下来,将他压倒在地,下一秒尖锐的短刀从他后脑薄弱之处捅了进去。
黄要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程归抽出自己的短刀,用尸体上的衣物随便擦了擦,转身离开。
而守在下山路的杜宣缘也将逃跑的黄家人一网打尽。
将这些人安排好后,她一抬头,便瞧见程归从暗处走了出来。
“擦一擦。”杜宣缘递给她一块手帕,又指了指她面上溅到的血点,笑着说,“多脏啊。”
程归微微一怔,接过手帕后愣愣地看着她。
慢慢的,一滴泪缓缓滑落,将半干的血点冲去,她的嘴角却渐渐拉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待一切尘埃落定,士卒才在林中发现黄要善的尸首。
这群押送的将士,大多是当时留守军营的人。
陈涛可不想全派跟随过杜宣缘的人过去,到时候他的亲信能不能管束住手底下的兵还不一定。
这也是能达成现在这一情形的前提条件之一。
他们未曾在战场上气势如虹地进攻过,极易受到将领的影响,随随便便就“将熊熊一窝”了。
逃走的犯人尽数抓回,这些士卒这才发觉北虏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
在清点人数时,将士们几乎没有伤亡,押送的犯人也是活见人死见尸,唯独少了一位校尉。
先前追随在他左右的士卒们面面相觑,皆不知校尉去了何处。
当时情况混乱,又是夜晚,视野受到阻碍,不知道什么时候校尉就不见踪迹。
杜宣缘下令就地整修,待明日天亮再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