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19)+番外
不过皇帝并没有在皇城给她抽调人手,却给了她调动北地各州地方军队的权力。
也容不得杜宣缘慢慢收拾行囊。
这个急报从并州传到皇城就跑死了数匹马,再耽搁下去保不齐定北军就要攻下并州。
好在杜宣缘进宫前就向陈仲因说明情况。
现在她身无挂碍,便直接从宫里出发,往北地赶去。
杜宣缘出发没两日,又一道消息传到皇城。
虽不是并州城被破的消息,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北方各州的地方军,不少都响应着定北军的号召,联书请皇帝重审黄老将军的案件。
这其中不乏从前与黄家交好,借此浑水摸鱼以脱身的人。
尚在病中的皇帝闻言怒不可遏。
证据确凿之事,这群逆臣却要逼自己收回成命,实在可恨!
而消息传开,更多人则是为杜宣缘担忧,只恐她赶路着急没能得知这个消息。
她纵有号令北地各州地方军的权力,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扎进反贼堆里,成了祭旗的“狗官”之一。
有人急忙去信,希望能在半路撞上杜宣缘。
也有人上书,请皇帝派一队兵马赶上杜宣缘护送她。
可偏偏,这时的皇帝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气到心绪不宁、病情加重,干脆闭门不理朝政,任命丞相代行国事。
雪花一样的奏章堆在案桌上,都置成一座小山了。
真是稀奇。
这种危机关头,一个正值壮年的皇帝竟然能不理朝政,也不怕自己屁股底下的江山不稳。
可纵然再多腹诽,也没有人胆敢面刺皇帝。
心中着急的人,只能旁敲侧击、另辟蹊径地提醒皇帝,定北都督这一去,极有可能肉包子打狗啊。*
皇帝自己都快被头疼给折磨成包子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丞相代行国事,却也不敢越俎代庖,尤其是要动用兵马的事情,必然要去请示皇帝。
结果就成彻头彻尾的死循环。
这样拉扯了近一旬,皇帝才有闲心管管这档子事,从皇城卫里拨了五十个人,骑上马去追杜宣缘,沿途一路保护。
终于等到这个消息的人却并没有什么松了口气的感受。
在这些多日上奏扯皮的官员看来,要是杜宣缘跑得快点、运气差点,现在估计已经在排队投胎的路上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亡羊补牢。
——与皇城里人仰马翻的急切不同,杜宣缘虽然赶路的速度不慢,心里却不怎么着急。
此时发生的事情都在杜宣缘的掌控中。
她在梦中排演过无数次除夕夜定北军营的场景,陈涛与那些亲黄将领间的提防也少不了杜宣缘在梦里的推波助澜。
有系统地图,她比皇城里的任何人都要更早了解北地的情况。
是以杜宣缘出发后,并未着急去北地的任何一个州城,更没有单枪匹马独闯并州,而是先去了一趟苍安县。
去年她做主借下五十万斤豆种已经全数收获。
哪怕事借一还十,将所借豆种还回去后,苍安县里还剩下六七百万的豆子。
去年收豆子的时候还借了不少临县的人手。
周边几个县一看苍安县今年所获,顿时睁大了眼睛,那些当初没有将粮种借给苍安县的地方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他们更关心的还是种地的法子。
明里暗里打听一番后,竟得到一个令他们瞠目结舌的答案。
这样夸张的粮获,居然是用随便撒豆的办法种的?
所有听到这个方法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觉得文央这老家伙也学着忽悠人了。
可打听来打听去,都只有这一个答案。
苍安县境内所有百姓都言辞凿凿地说是“陈偏将军亲手扔的豆种”,更有人表示亲眼所见。
到最后真是不信的人心里都要泛起嘀咕。
难不成“陈偏将军”手上有什么窍门?
就这样惦记了好几个月,即便过了一个丰收年,除夕夜都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的各县县令,终于盼来了心心念念的“陈偏将军”。
他们虽然或多或少听说北地乱局,可那地方离得远着呢,自然还是眼前的“种粮大户”更重要些。
是以杜宣缘刚到苍安县县衙,前来拜访的人便络绎不绝。
文央看看杜宣缘,道:“都督若不见,我遣人送客。”
杜宣缘笑着摇头:“自然是要见的,还得请他们帮忙呢。”
第188章 相商
杜宣缘此番来苍安县,便是冲着那些属于自己的“食禄”来的。
她获封苍安县县男,一县之地的税收便是她的食禄。
大成的田租是十税一,更兼徭役、苛捐杂税等等,比之前朝可谓重税。
一般来讲,这种崇山峻岭间的小县城,一年能有十万斤的粮税都算当年收成极好。
但今年苍安县的粮产足足有近千万余斤,更别提其中有近半都是无主之地,播种的是杜宣缘借来的粮种,照理说那六百余万斤应当都属于杜宣缘,就算她取出部分交给帮忙耕种、收获的百姓,也能有一笔天文数字进账。
杜宣缘见了文央,并不着急索要这些粮食。
她先道:“今年的税我不要,县衙留足开支用度即可。”
文央与她作揖见礼的动作还没完全收回去呢,听见这话直接愣在原地。
“另外,尽快将空余的土地分发给百姓。每年只收三十税一的田租,其余杂税一概不要。”
文央眼中已经渐渐蓄上泪水。
“别着急哭。”杜宣缘笑道,“等会儿有得您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