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24)+番外
杜宣缘又道:“而今乱军围攻并州,公等意欲何为?”
定州刺史眼珠子一转,终于说出第一句诚心诚意地话:“君又意欲何为?”
杜宣缘笑道:“我既是奉命前来平乱的,自然是以君令为准。”
她将“君令”二字咬得极重,可以看作明示,定州刺史也露出了然之色。
定州刺史思索一阵,道:“不若引君与定州军首相会,君好生相劝,助其回头是岸可好?”
杜宣缘面露犹豫,眸光打量着定州刺史。
对方又道:“君若不欲入定州军营,由我做东,请军首来城中一会。”
看似给出两个选择,实则他与定州军沆瀣一气,届时若是谈崩,杜宣缘在哪儿都一样。
杜宣缘好似对此一无所觉,沉吟片刻后点头应允。
。
“骨碌碌——”
板车停在角落里,上边载着几个大木桶,其中一个的盖子突然动了动。
一只手从缝隙中弹出来。
在边缘摸索了半天,终于拉开这个盖子,露出个脑袋来。
拉车的老头一错眼的工夫,她就要从两人高的木桶里翻出来,可吓得老头惊慌失措,忙不迭上去扶着,口中道:“祖宗,可别摔下来了。”
程归打桶中翻出来后笑着朝老头道谢。
老头叹了口气,似嗔非嗔道:“你不是去了皇城富贵乡,何苦回来?”
程归道:“我是回来讨债的。”
老头面露稀奇。
这世上还有人能欠得了程归这个凶丫头的债?
他稀奇道:“是谁欠了你的债?”
程归板着脸:“新任的定北都督。”
老头不了解官场上的事情,只知民不与官斗,忙道:“这可不能乱说。你胡乱找上门去,恐惹祸端。”
程归笑道:“我也找不着她,只能来这儿守株待兔了。”
老头不明所以。
并州府衙里空荡荡。
因城中兵力不足,衙役都被派遣到城墙上瞭望。
刚刚从城门口回来的并州刺史坐在案边,桌案上摆着定北军送来的劝降书。
想到至今不知去向的定北都督,并州刺史长叹口气。
他将劝降书揉作一团丢开。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窗外仍是一派萧条景象。
城中百姓屡遭劫难,本就人烟稀少,这些日子又叫他暗中遣散出去,这会儿的并州俨然是一座空*城。
谁都能走,他这个朝廷亲封的并州刺史绝不能跑。
可并州城并无守军,现在城墙上守城的皆是城中衙役,与愿和并州城共进退的普通百姓。
并州城的守军,实际应该就是想去百里的定北军。
结果老猫反成耗子了。
这样座并州城,如何能抵挡得了定北军的攻势?
就在并州刺史长吁短叹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吱呀声。
并州刺史当即犹如惊弓之鸟般站起,紧紧盯着外门的方向,小心翼翼向那边靠近。
“刺史大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好叫并州刺史猛然一吓,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程归。
“你怎么进来的?”并州刺史皱眉。
“走进来的。”程归道。
她见并州刺史板着张脸,收敛下自己的说笑,对他道:“整个并州城中都空空如也,我只要走不就能走到刺史面前了吗?”
并州刺史听出她的戏谑,苦笑一声。
他又严肃地说:“此地正处乱局之中,你不该潜入并州城,还不速速离去。”
程归道:“我来寻定北都督。”
并州刺史惊喜地看向她:“都督已经到了?”
瞧他这模样,程归就知道杜宣缘还没到并州——奇了怪了,她得到杜宣缘的传讯后便筹谋回到并州,一路躲躲藏藏,怎么也没想到杜宣缘居然比她晚到。
若是杜宣缘不来并州,还能去哪里呢?
程归敛眉,道:“都督单枪匹马,就算抵达城外也要被外边的定北军生吞活剥。”
并州刺史难掩失望。
他又狐疑地看向程归:“那你又是如何进城的?”
程归目光游移,避而不谈:“所以我来接应都督。”
第191章 讨债
并州刺史不晓得,半个时辰前某个家伙还恶狠狠地说着要向杜宣缘讨债。
这会儿他听见程归的话,还以为这家伙是多么舍己为人。
——长在并州,得知并州危急,不顾生命危险,特来协助杜宣缘,这不妥妥忠义无双的苗子吗。
并州刺史长叹一声,道:“你一个女儿家,还是不要掺和这些事情。”
“女儿家?”程归轻嗤一声,“刺史大人,这乱子严格说来,可是我这个女儿家挑起的。”
并州刺史一噎。
他也不知道程归怎么能如此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又因这话生出些恼怒,道:“我管不到你,你且去吧,冤死在乱局中不要来怨恨我。”
程归笑了一声,她一贯不领人情。
她没心没肺地钓着并州刺史:“刺史大人,你想知道都督究竟在何处吗?”
。
定北军营中,众将领围坐一处。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有和善、敬仰,亦有猜忌、质疑。
杜宣缘面对这一道道复杂视线的凝视,泰然自若地与他们对答。
定州刺史听懂杜宣缘的暗示后,再经定州守军军首一番试探,再不消说什么废话,直接给她带到定北军营中。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入了军营她总是插翅难逃。
军营里早有引杜宣缘来破局的心思,这会儿便有几分“舌战群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