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43)+番外
甜度适中,银耳软糯。
杜宣缘三两口便将汤喝完,放下碗的动静叫正在回忆中的陈仲因抬起头来。
“记不清楚也不打紧。”她道,“没什么交情处理起来更方便。”
“处理”。
陈仲因听出这个词儿背后的含义,自觉多嘴但还是忍不住道:“注意安全。”
“自然。”杜宣缘笑道,“又不是什么冲进人家里干仗的事情,我会交给手下人去处理。”
陈仲因低低应了声。
他很担心自己帮不上杜宣缘。
只是在他看来,杜宣缘无所不能,自己帮不上也是常事。
但心中总有难以忽视的失落。
杜宣缘此时正专注于皇城的局势,没注意到身边那股浅浅的自卑。
这些官员显然与北方那些势力关系匪浅,才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去牢里处理“把柄”。
他们有各自的关系网,归属于不同的派系。
她还得抽丝剥茧,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剔除对自己无用的。
正想着,旁边伸出来一只手。
拿起她身侧的碗,放回食盘上,看样子端着就要走。
杜宣缘想都没想就抓住那截手腕。
陈仲因一吓,转头看向她。
——可杜宣缘也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把他留下来,只是见他要走,下意识伸手留他。
于是她一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陈仲因茫然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只得支支吾吾地询问。
杜宣缘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做坏的想法,道:“亲一下,我就放你走。”
话音刚落,陈仲因面颊上爆出一片艳红。
他睫毛扑欶着,缓缓垂首,慎之又慎地在杜宣缘面上印了一下。
杜宣缘这才放过了他。
昨夜近乎忙了个通宵,第二天还得收拾得人模人样去宫里拜见皇帝。
不过人还没到宫门,就撞上匆匆赶来的内侍。
只道是皇帝头疼突犯,不见杜宣缘。
杜宣缘本也不大想见,她表面故作担忧,心里却计算着日子,暗暗估量后边的计划。
而脚下则是拐个弯,往太医院去。
太医院的氛围全然没有年关将近的喜气。
杜宣缘进来的时候,几名匆匆走过的医使只顾得上朝她问好,接着继续去忙活。
在药方上不停删改的陈三没注意到杜宣缘的靠近。
直到身边人向定北大将军问好,陈三才抬头看向她:“你何时回来的?”
“昨晚。”杜宣缘答。
她看了眼药方,术精岐黄用得多,再加上身边就有个学医的,潜移默化下,杜宣缘对药性也有大致的认识。
“皇帝的药方?”她看是治头痛的。
陈三笔下微顿:“是给太后的。”
杜宣缘神情不变,只微微颔首。
这段时间里,她偶会找陈三聊聊宫中,尤其是太后的身体状况。
她是直接在梦中向陈三表明身份的。
而陈三微微怔神后,便彻底明白过来,眼前之人正是前几年皇帝困于宫中那位杜姑娘,只是不知为何与陈仲因互换身体。
关于宫里,看上去倒是风平浪静。
只是背地里正在酝酿着。
皇帝的头疼毛病严峻,太后的身体状况也越发不好。
杜宣缘扫了眼删改痕迹频繁的药方,在旁人看来,也许会觉得一手负责太后治疗的陈三如今黔驴技穷,对药方的修改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
“等会儿是去给太后请脉的时候吧?”杜宣缘道。
她离职这么久,还将这个时间记得清清楚楚。
陈三点头,问:“你要随我一同前往吗?”
“我还得经宫里通传。”
那便是不能同行了。
等杜宣缘来到祥乐宫时,请脉的陈三已经离开有段时间,太后还有些遗憾他们没碰上面。
她自然晓得二人私下关系不错,不必硬凑在祥乐宫。
只是太后她莫名想见着两个喜欢的太医在自己跟前——她对这种凑一块的“团圆”越来越执着。
就像潜意识里知道自己的日子越来越少。
所以希望这座宫殿里每一天都塞满其乐融融的熟人。
比起上一次见面,太后瞧上去要老了不少。
她的指甲上依旧涂着鲜红的蔻丹,头发梳得整齐,上边戴着华美的发饰,面上的妆容也齐备。
只是雪白的脂粉掩不住眼下青黑。
太后见着杜宣缘虽很高兴,喜意却冲不去身上的疲乏。
闲聊几句后,她突然皱着眉头紧闭双眼,手指抵在太阳穴上,口中难以自己地吐出疼痛的低哼。
身边的素雪急忙起身。
她从架子上取来瓶药丸,倒出一粒,就着榻边小几的温水伺候太后送服。
杜宣缘的目光从那些黑乎乎的小药丸上扫过。
太后服下一粒后,勉强睁开眼,对素雪道:“再取一粒。”
“可是……”素雪显然有些为难。
太后生气地说:“我都要痛死了,还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
素雪闻言,立刻低头,从药瓶里又倒出一粒。
杜宣缘待太后和缓之后,方盯着药瓶开口:“这药似乎不是出自太医院的。”
太后没好气地说:“太医院的方子谨慎,可哀家这头疼的毛病可一点都不肯谨慎。”
杜宣缘了然,不再对此多言。
太后瞧着没那么疼,精神也好上不少,又拉着杜宣缘絮絮叨叨一番话。
不知怎么,就聊到她的往事。
太后感慨着说:“哀家近日常常梦见先帝。”
杜宣缘心下微微动容。
也是感怀她们这一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