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65)+番外
他们见雁王不拜,只死死盯着杜宣缘。
乌压压一大片人就这样盯着她。
杜宣缘却闲庭信步,悠然入座后回望过去,笑道:“今日这人来得挺全啊。”
眼见气势压不倒对方,一文官越众而出,中气十足道:“雁王虽为摄政大臣,可为何多日不见陛下临朝听政?如此这般,陛下何日可得亲政?莫非雁王无归政之心?”
“是又如何?”杜宣缘反问。
一记直球,把座下几十名文官打懵了。
古往今来,有不轨之心的臣子,不说遮遮掩掩,怎么样也得找个由头、扯面大旗。
是以,在听到杜宣缘如此回答时,这些人甚至不约而同地觉得是他们听错了。
直到面面相觑,从同僚眼中看到相似的茫然,才确定自己耳朵没问题。
大逆不道啊!
“雁王如此行径,就不怕……”破口大骂的文臣突然一噎,“就不怕受天下人谩骂,有负先帝在天之灵吗!”
他中途一停的原因很简单。
本来想找点实质的东西威胁杜宣缘,但仔细想想,以雁王对皇城,乃至整个大成全境,甚至北域外围的控制程度,似乎确实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想来想去,只能拿也许会有的舆论,以及虚无缥缈的鬼神来压她。
可惜杜宣缘不怵这些。
她一挥手,身边的女官递上来两份奏章。
“王酬、杨蔓二人可在?”
正混在文官中,与他们同仇敌忾的二人齐齐一怔。
对视一眼后,二人收敛面上犹豫的神情,做出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越众而出。
不待他们张口“谏言”,杜宣缘已然开口。
只头一句,便将他们心中那点侥幸吓得无影无踪。
“元承元年七月,王酬次子纵马践田,打伤农户,苦主未得赔偿,上衙门状告,被王大人找人压下来,可有此事?”
“元承元年九月,当年欠收,朝廷减免税收,杨大人却使人欺上瞒下,以田抵税,令百姓失其田,沦为佃农,可有此事?”
“元承元年腊月,雪灾……”
“元承二年三月,春耕……”
“元承二年六月,干旱……”
第214章 计
一条一条念下去,王、杨二人已然面如土色,身抖如筛糠。
根本不待杜宣缘做出结词,二人便齐齐一跪,高呼“冤枉”,磕头磕得一个赛一个猛,俨然是在讨要救命稻草。
不低头不行。
就杜宣缘所念的内容,换谁来都是死路一条。
刚刚还视死如归的众大臣,此时此刻也是齐齐一默。
原因无他。
这些事,他们也或多或少干了。
雪崩时每一片雪花都在一哄而上。
天灾人祸一向是最好敛财的机会。
杜宣缘既然能把王、杨二人调查得清清楚楚,自然能查到他们的踪迹。
没有谁能坚信自己没有露马脚。
这时候再出言顶撞杜宣缘,那是嫌自己命长。
虽然一个个摆出死谏的架势。
但真要他们为着大成皇帝的江山,放弃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殉节、殉职,他们可不愿意。
在王、杨二人的喊冤声中,杜宣缘念完最后一条。
——参与历王谋反之事。
先帝病怏怏,皇子年幼,外兵鞭长莫及,怎么看都是历王的胜算更大,多得是人贪这一份从龙之功。
只是历王死得太快,来不及让这些墙头草一一暴露。
“本王仁善。”杜宣缘阖上奏章,看向底下声音嘶哑的二人,“谋反重罪,不累及尔等家人。除却奏章上提到的那些人,其余人没收财物,遣返原籍,三代内不得入朝为官就是。”
王、杨二人还待继续喊冤。
“嘘——”杜宣缘微笑,“别搅了本王的好心情啊。”
二人浑身一僵。
随后终于认命般叩首。
杜宣缘又将目光投向其他“木桩子”。
明明近百人齐聚,可却透着荒无人烟的死寂。
杜宣缘轻笑一声,道:“这些时日,本王也看清各位的忠奸,更发现,在咱们的朝堂上,有些人对于自己所在岗位的作用就是毫无作用。称病不去半个月,对政务最大的影响就是毫无影响。”
有人汗如雨下。
罢工这种威胁,谁离开了岗位但事情完全不受影响,谁就尴尬。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终于看清杜宣缘握的是哪把刀。
他们想在今日“逼宫”,就是以为杜宣缘想用开科取士替换他们这些不从者,便想要趁春闱还未开始,先下手为强。
却不曾想她早早在暗处把他们调查得一清二楚。
砍向他们要害的刀早已举起。
当他们伸着脖子讨要“公道”时,才感受到架在脖子上那凌厉快刀的寒意*。
“你们想要‘理由’,‘理由’给你们找来了。”
杜宣缘笑眼弯弯。
“怎么都不说话?”杜宣缘又问。
她笑着问:“不是都想见小皇帝吗?”
这时候谁还敢再吱声,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杜宣缘收敛笑意。
她懒懒的向后一靠,道:“王、杨二人这些事,谁也在里边分了一杯羹,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本王就不继续查下去。菜市门口的地面总要冲洗也是麻烦。”
闻言,某些人心稍稍放下。
但她后边的话叫这颗心再次提起。
杜宣缘又笑眯眯地问:“诸位,这么些年,敛得财够不够养老啊?”
言下之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不管听不听得懂她的意思、想不想听懂她的意思,都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