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离线(273)

直到不能辩驳。

那鲛人说，“等他醒来，有了这孩子。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

鲛人却突然被一巴掌扇扇在地上，“这是我笔下的少年夫妇，怎么能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要让他们永远猜忌，不曾同心，从他们灭魔开始，我就让魔气沾染了他们的心。让他们学会生嫉，为爱痴狂。初心不在。”

“这样才能培养出那样的孩子，成为魔头，等我女金凤展翅之日，他被灭，我女扬名立万。走向大千世界。”

“哦，被他看到了啊？”

系统却突然和陆九柠说话，“看到了更好，日复一日梦见自己的死亡。那些被毁灭的过程，他才会彻底疯掉。”

陆九柠骂着系统，她明白了全明白了，原来有人用命线控制所有人。

系统毫不在意：“你骂的太脏了，我已经屏蔽掉了。”

“你居然凭自己开启了灵脉！”

玄灵夫人虽震惊了。但是思绪很快被他带来鲛人的尸身吸引，“那贱人的孩子呢？”

“扔了。”

因为这具尸身，他不在天地为席，得到一间很破又小的房子，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他一点都不在意。

鲛人的油被做成了灯。他也得到一盏，他看了半天，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天，那个小女孩让他第一次看到的烛光。那微弱却温暖的光芒。

她说外面的世界很好，原来不是这样的。

鲛人向来极为团结。他杀了鲛人，必然会遭到所有鲛人的报复。

那一日，风雨交加，鲛人们携带着海兽围在潮衍宫周围的海里。哭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冲破云霄。玄灵夫人亦是十分愤怒，怒喝道：“被我们敬月宫镇压这么多年，竟然还敢造次？”

“我们要为她报仇！让罪魁祸首交出来！”

玄灵夫人把许敬壤推了出来。冷漠的说道：“是他干的。”海水终于退下，只留下许敬壤一人面对。

他的眸子已经没有光了。四周沉甸甸的一片死寂，偌大的海洋在他眼里成了一滩死水。

那些生物全部向他一个爬来。他们一个个接连炸开，鱼鳞刮伤了他的脸，他的匕首早就落入了海中，一股灵力直冲手臂化身匕首，砍断了一颗颗发着淤腥的脑袋，他的手腕被鱼尾贯穿，一如当时的寒冰铁链，他不知疲倦的挥动着手中匕首。引起巨大的海啸。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袭来，就有一把剑穿过他的胸口，

他太强了，他无力反抗，

“孽障！”那是他的父亲，他倒在了海洋里，听见许厉阳说，“大兴杀念，果然是魔。”

“是他们要杀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单纯为活着，永远也没有错。

他被强大的力量狠狠拍倒在礁石上，礁石瞬间碎裂开来。

他也被狠狠陷入海泥滩中。

“你给他开了灵脉？”他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玄灵夫人。

她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儿子。只是冷冷道。“是他自己悟的。”

反而问道：“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为她鸣不平吗？”

他想开口说没有，然而却被命线又一次抑制住了，他无数次回想那个晚上，自己到底有没有……可是他的记忆里是有的，那鲛人哭泣着说这样对不起玄灵的样子，难道自己走火入魔真的做了那样的事？

他一步步靠近他，心中再次涌起废掉他灵脉的念头。许敬壤的手在冰冷的海水里剧烈地抖了起来，“为什么？”

“不要废我，我可以为正道。”

然而，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周遭的惨状，许敬壤身上的五行盘全部被点亮，光芒蔓延至海水千里之外。

许厉阳终于想到了自己总是忍不住讨厌许敬壤的原因。这样恐怖的天赋，倘若任其野蛮生长，不但会祸害四方，甚至还会超过他……

他已然纵横江湖好多年了，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此时的他，全然被内心的欲望和愤怒所充斥，全然成为了被命线控制的傀儡，再无半分自我。

“我不走魔道，正修也不可以吗？为什么！”他悲愤地喊道，这句话不仅是在质问许厉阳，更是在质问命线的主人。

他的灵脉在巨力下逐渐枯死卷曲，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五行灵根差一点就要被毁灭，只差一点，他就又要重新变回那个废人。“不要……不要！”他突然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竟让许厉阳退后了几步。

然后倒在了地上，他起身要逃，体内灵力疯狂生长生长又熄灭。又因为灵脉大半枯死狭隘，那样狭隘的路径，承受不了这样带着纯粹灵力，一运行就是漫天折磨。

许厉阳有些惊讶他的反抗，半响给他留了一丝余地，灵脉虽然没有全废，但是已经大部分已然枯死了，应该也折腾不起来什么了，“给他锁起来吧。”

他又一次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

又过去扇了他一巴掌。这是这么相似的脸，想起那些恶心的事，她忍不住失声痛哭，“你猜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嫉妒。”

“许厉阳竟然也会嫉妒别人的天赋…”他的形象在她眼里轰然倒塌。

命线因为悲剧而愉悦，也让被牵动的她不可抑制的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美人如画，几分癫狂，却找不出昔日的影子，她抱着他，也不顾全身被沾满了血，“灵脉不通，那你走诡道好了。”

“他不要你做的，我就不如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