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黑发救世主(469)
哈利脸上是阴冷的笑容:“太可笑了——他爱她——他对我的恨来自于对她的爱!那西弗勒斯·斯内普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他为自己没有结果的可怜的爱哀悼,靠对我爸爸、对我的恨来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可怜人?从那个夜晚到现在,他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无比悔恨,哈利。”邓布利多用无比耐心温柔的语气对哈利说,“西弗勒斯痛恨自己,他做出过挽救,他恳求过伏地魔放过莉莉,也冒着极大的风险来向我求援……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情十分重要,我确保你们一家人妥善藏好了——但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在暴雨中叹息着说,“一个人这一辈子会做很多对的错的选择,但不论对错,那些选择让我们今天站在了这样的道路上,尽管西弗勒斯有时看起来好像站在食死徒那边,但他一直是朝着我们的。”
“错的选择——”哈利低头狂笑,“他的对错?我想他恐怕知道自己会害死我母亲之前,都没有想过这是错的选择吧?他的对的选择害死了莉莉·伊万丝——他爱她,但他却害死了她,只因为他向他的主人出卖了她的孩子——太可笑了——”
“我永远为詹姆和莉莉的离开而感到痛心,哈利,我对此的悲伤不比你少……”邓布利多用一种哀恸的语气说,“在西弗勒斯……他当时还年轻,很年轻,不比你大多少……哈利,我承认西弗勒斯过去做了一件愚蠢透顶的错事,但他已经悔改,他下定了决心要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我们应该给人回头的机会,对待这些做出了艰难抉择的人,应至少保有一些仁慈之心。”
哈利依然在笑,尽管他的笑容中满是嘲讽:“我对他已经够仁慈了——看看他是怎么对我的吧,邓布利多教授……他从那天开始此后的每个日夜都受到折磨,他良心深受谴责——那是他活该!是他应得的!你难道要我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去可怜他吗?”
哈利盯着极远处天空与禁林相交的那一线,暴雨下的黑暗中好像什么都没有,但你明知道那里什么都有,只不过是你看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但必须要盯着天空放空,才能不那么痛苦。
“我在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他以为他只是轻飘飘的转述了一段预言……”泪水在哈利的脸上横淌,在邓布利多的目光下,他无畏地说,“他认为伏地魔杀死预言中那个婴儿无关紧要——而他能获得伏地魔的信任——哈——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哈利紧握魔杖的手指已经感受到一种难以伸直的酸痛,但他依然没有放松一丝一毫:“你知道吗?邓布利多教授——我刚才是真的想杀了他——”
邓布利多用的还是那种能把此时的哈利气疯的耐心口气:“但是你没有,哈利。”
哈利咬着牙说:“只要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斯内普就注定看不见早上的太阳。”
“你也没有这样做,哈利,即使你只要掏出双向镜,就能通知他们这个消息。”邓布利多温和的说,“你不想你爱的任何人成为杀人犯。”
“而且……”邓布利多就好像一个看破世间所有事的智者一样,他的语气很轻松,但那双蓝眼睛却犀利地望着哈利,尽管他的目光柔和,但那双眼睛深处的灵魂原本就是带着睿智的锋芒——他望着哈利,似乎能真切地看见他的灵魂,“你也没有那么恨他,哈利,远远没有像恨彼得·佩迪鲁那样恨西弗勒斯——我知道的,我完全理解你……尽管现在的你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对佩迪鲁的恨源自你对莉莉和詹姆,以及小天狼星的爱,也来自于佩迪鲁的不知悔改,因为他从未对出卖朋友这件事感到后悔……而你清楚,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但你心里明白西弗勒斯和佩迪鲁是完全不同的,因此你没有更严重的伤害他,甚至伤害他的行为让你觉得痛苦,因为你是善良的,哈利,即使你的成长中遭受过许多恶意、面对了许多孩子难以承受的挫折和考验,但你依然是善良的,伤害他人这种行为势必违反了你天性中善良的那面,即使你恨他,但那强烈的恨也没有遮蔽住你的善良,伤害西弗勒斯并没有让你觉得痛快——面对他让你痛苦,你跑开了。”
哈利倔强地瞪邓布利多,但却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可以继续说下去,他知道他的话被面前这个年轻人听进了心里:“我很庆幸仇恨并没有冲昏你的头脑,哈利,对于善良而又理智的人来说,伤害他人获得的快感会很快消散——西弗勒斯并不会因为你那道魔咒而残存下什么终身的伤害,可能你并不想听这句话,但我得告诉你,神锋无影这个咒语正是西弗勒斯所创造的,你从小天狼星那里学会的只是这个咒语的最初版本,它还不是会造成难以逆转伤害的黑魔法。但即使你是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学会了这个咒语,他也比你更擅长解咒的手法——他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消失了,我们应该庆幸他是一位魔药大师,因为他完全可以自己料理好失血之后的症状,而不用深夜去敲响校医室让庞弗雷夫人也为此担忧……我想我们都不愿意今晚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对吧——”
“我不关心!”哈利冷硬地说。
邓布利多依然注视着哈利,他的眼角微微下垂,似乎被什么回忆席卷而过:“哈利,我曾恨过一个人,即使那并不是纯粹的恨,但那恨强烈到几乎要完全吞没我自己……恨这种情感非常——非常消耗我们,它会让我们变得不像真正的自己,我曾经也想去报仇,但是我的那件事要更复杂……我不是恐惧报仇所带来的负罪感,当时我身上的负罪感已经足够沉重……我没有选择报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选择逃避,是因为我清楚即使杀死他,过去的一切也无法扭转——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邓布利多说到这里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难以遗忘的过往——他看了看哈利,哈利在听,但却没有询问他的意思,于是他接着往下说,“我知道杀死他之后,我或许会得到短暂的快感,但我清楚在这短暂的快感过去之后,残留下的东西会让我更加无法接受……我年幼时曾见过这样的事情在我身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