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每天都在讨打(115)+番外
再定睛一看,夭寿了,居然真的是太子殿下。他宁愿是一群人假冒太子来逗他的乐子,也不愿真的看见太子命悬一线。
崔沭刚想要行礼,祁晖珏咳嗽了好几声,才虚弱地说道:“崔沭听令。”
崔沭连忙跪下:“臣在。”
祁晖珏从怀中掏出虎符扔到他面前:“速带涑州军前去掖州山脉救明安郡主,所有刺客,死活不论!”
崔沭一愣,明安郡主?明安郡主还在刺客那?他刚停息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他赶紧应道:“臣领命!”随即收起虎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冲出营帐召集人马。
*
宁玉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恍惚间,她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中,过了许久,周围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站在将军府门前,看见秦熠面色冷峻地望着一顶大红花轿从长公主府中抬出,一路吹吹打打从他们面前经过。
那花轿,似乎是自己前世出嫁时的模样。宁玉瑶左右张望,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却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秦熠,你们没有缘分,别难过。”秦老夫人走出来,心疼地轻拍孙儿的肩膀。
秦熠轻哼一声:“祖母放心,我不难过。”
待送亲的队伍在视线中渐渐消失不见,秦熠沉默着扶着祖母返回府中。
宁玉瑶跟在秦熠身后,往日喧闹的秦将军府今日安静得不同寻常。府中的下人们似乎都知道今日主子心情不佳,走路的脚步声都微不可闻。
秦熠将秦老夫人送回她所住的东院,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走进卧房,从柜子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他轻轻抚摸着里面各式各样的小兔子雕件,喃喃自语:“玉瑶……你在哪里……”
今日长公主府嫁女与他何干?那又不是他的玉瑶,那只是披着玉瑶皮囊的伥鬼罢了。
秦熠痛恨自己无用,不能寻回自己真正的玉瑶。他想要对伥鬼动手,却又害怕伤着玉瑶的身体。
宁玉瑶看着秦熠那痛苦的模样,想要拽秦熠的耳朵,可惜手指穿过秦熠的身体,无法触碰到他。
一阵黑雾袭来,宁玉瑶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个破败的城池中。
这是哪里?宁玉瑶目之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荒芜,周围的建筑破败不堪。
她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脚下的石板路布满裂痕,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大开,有些甚至已经倒塌,只剩下残垣断壁。
宁玉瑶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直到她看见一栋熟悉的二层小楼,那是熠哥哥带她用早膳的地方。
她快步走过去,商铺门打开着,里面只有破烂的桌椅杂乱地堆在地上,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宁玉瑶皱着眉头,这里是定州?定州怎么破败成这幅模样了?
突然,北城方向传来阵阵厮杀声。这声音让她脑中灵光一闪,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向北城门跑去。
定州城北城大门紧闭,只有大门上传来阵阵撞击声。
宁玉瑶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定北军兵士们身边走过。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已经干涸,看上去似乎已经没有了生息。
她鬼使神差地顺着城墙的楼梯爬上城楼,楼梯的台阶上也满是血迹。她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当她终于登上城楼,一眼就看到了靠着城楼坐在地上的秦熠。他的身上同样布满了伤口,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
宁玉瑶连忙跑过去,“熠哥哥!”
很显然,秦熠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已经非常虚弱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无神。似乎是回光返照,他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红绳上悬挂着一只白玉小兔子。他将玉兔放在自己的唇边,对着空中轻轻喊了一声:“玉瑶……”
“熠哥哥我这里,熠哥哥你睁开眼睛!”
宁玉瑶看着秦熠垂下头,彻底停止了呼吸。她焦急地想要唤醒他,手却从他的身体穿过。
黑雾再度袭来,眼前一片黑暗。
“熠哥哥……熠哥哥……”躺在河边的宁玉瑶不停地呢喃着。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寒风吹过身上湿透的衣裳,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环顾四周,急切地搜寻着秦熠的身影。然而,周围除了湍急的流水声和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秦熠的踪迹。她心里顿时惊慌起来,她深知秦熠绝对不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除非……
熠哥哥出了意外。
她连忙爬起身,顺着水流的方向,在河岸边艰难地寻找着。河岸的岩石湿滑无比,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会滑入河中。
她走得极为困难,但一直没看到秦熠的身影,心里又惊又怕。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她身上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已经干透。终于,她穿过了那条石壁悬崖。前面的河岸宽阔了许多,河流也变得平缓。
天快要黑了,远处传来狼嚎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河谷中回荡,宁玉瑶浑身一抖,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在天色即将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她看到满是石子的河岸边趴着一个背上插满箭矢的黑衣男人。
“熠哥哥!”宁玉瑶赶紧朝那人跑去,她颤抖着双手,抚开他脸上的泥土,果然是秦熠。还来不及高兴,她立刻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