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每天都在讨打(158)+番外
门口的侍卫们看着屋子里面那个面带微笑,却一刻不停地在扎针的少女,不禁咽了口唾沫。此时,他们觉得少女脸上的祷文不再是神明的祝福,而是一道催命的鬼符。
亲兵听着耳边的惨叫声,微微一顿,随后轻声对宁玉瑶说:“丁大夫,夜已深了,不如把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置,您也可以好好休息。”
扎了半天的针,宁玉瑶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了。她随手扔掉了手中那把染满鲜血的银针,狠狠地拍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秦熠,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扶我起来。”
秦熠哆哆嗦嗦地放下针包,急忙扶着宁玉瑶站起来。
宁玉瑶走到一旁,对着亲兵扬了扬下巴,“拖走吧。”
亲兵连忙招呼着侍卫们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地上的人拖走了。随后,他毕恭毕敬地对宁玉瑶告退:“丁大夫,人我带走了,就不打扰您了。”
宁玉瑶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亲兵带着侍卫们逃离般迅速退出小屋。
直到他们走到离小屋较远的一处空旷之地。为首的亲兵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他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白袍人的脸上。
他压低声音质问:“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满脸血污的白袍人痛苦地抬起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解释。可刚开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鲜血中还夹杂着几颗断牙。
亲兵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并未减少,冷冷地说:“省点力跟将军解释吧。”
随后愤怒转身,带着众人朝朱占行的房间快步走去。
朱占行的房间里已经燃起烛灯,微弱的灯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亲兵上前轻轻地叩响房门,“将军,锦伍求见。”
“进来。”
锦伍推开房门,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朱占行披着外裳,静静地坐在八仙桌旁。他的目光深沉地看向被侍卫们架着跪在他面前的白袍人,不悦地问:“怎么回事?”
锦伍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启禀将军,锦廿今晚去丁玉房中装神弄鬼,被丁玉反擒。这才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惊扰了将军。”
朱占行垂下眼眸,望着面前看不出人样的锦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废物!”
锦廿见朱占行动怒,心中恐惧,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口齿不清地求饶,“将军恕罪,奴才只是不忿一个贱民在您面前如此嚣张,才想着吓唬她一番,奴才绝无异心啊,将军!”
朱占行心里也清楚锦廿没有异心,但擅自行动乃是军中的大忌。而且被一个女子打成这样,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他脸色愈发阴沉,沉声道:“拖下去。”
锦廿听到这冰冷命令,顿时慌张起来,大声地喊道:“将军饶命啊……唔……”话未喊完,就被侍卫捂住嘴拖出房门。
之后再无半点声响,驿站里房间的烛火渐渐熄灭。
驿站重归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第83章 畏惧
小屋内,宁玉瑶和秦熠躺在床上,乐不可支。
他们早已识破了装鬼之人的身份,那人还未靠近他们的屋子,便被秦熠察觉。
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找死,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不过没想到那人如此废物,秦熠只是在地上随意划拉两下,就将他轻松绊倒。
笑了好一阵后,宁玉瑶敛起笑容,侧过身轻声问秦熠:“熠哥哥,他们没起疑吧?”
毕竟在其他人眼中,他们二人可是实打实的废物,如今却能把一个亲兵修理得那般狼狈,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秦熠轻松回答:“放心吧,刚才我跟过去看了,他们都以为那人是天黑加上高跷不稳的缘故才摔倒的,没人怀疑我们。”
宁玉瑶撇撇嘴,满脸不屑地说:“不愧是草包将军,身边的奴才也都是一群草包。”
秦熠深感赞同,这事要是落在他们长辈的手里,绝不会有什么巧合,不掘地三尺绝不罢休。
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高悬的月亮,银色的月光如轻纱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伸手将宁玉瑶搂进怀里,轻声道:“时候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宁玉瑶折腾了一整晚,确实也有些疲惫。她乖乖地窝在秦熠的怀中,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宁玉瑶刚走进驿站大堂,就对上了众人敬畏的眼神,她向来不是个怕事的主,直接狠狠瞪了回去。
她前一晚的丰功壮举已经在传遍了整个驿站,众人本就对她忌惮,现在更是不敢轻易招惹,在她的瞪视之下,赶紧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各自忙碌着。
宁玉瑶寻了张空桌坐下,轻轻敲了敲桌面,“咚咚”声在大堂回响。然而角落里的几名驿卒推推搡搡,半天没人敢上前。
见此情形,宁玉瑶加重了敲桌子的力度。驿卒们无奈,把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推了出来。
那年轻人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密汗珠,哆哆嗦嗦地走到宁玉瑶跟前,“请……请问您有……有何吩咐?”
宁玉瑶眼皮都没抬,对着桌子扬扬下巴,“拿着吃的来。”
“哦!哦!马上就来。”年轻驿卒说完像逃命似的奔向后厨。
不一会儿,他端着托盘出来了,上面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三个硕大的炊饼以及半只烧鸡。
他略显局促地说:“您先吃着,不够我再去拿。”
宁玉瑶看着比她脸还大的炊饼,顿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够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