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每天都在讨打(192)+番外
树林中安安静静,他走之前布下的陷阱没有人动过的痕迹,意外的是陷阱中竟然套了只兔子。此时不宜生火,秦熠便将兔子捆起来挂在驴子身上,当作他们的储备粮。
“熠哥哥回来啦。”宁玉瑶听到树下的动静,从树枝中探出头来。说着,她就要往树下爬,秦熠连忙过去接住她。
“没事,别忘了我爬树的本事还是你教的呢。”宁玉瑶站稳,笑眯眯地看着那头驴,“怎么想着买头驴呀?”
她以为秦熠会买匹马回来。
“这个镇子太小,马不好买,”秦熠拍了拍毛驴的脑袋,解释道,“而且我们走的多是山路,驴子比较方便,等过了河我们再换马。”
“好。”宁玉瑶也不在乎是驴子还是马,横竖只是一个临时的代步工具。再好的马也比不上她的月影和霁月。
秦熠将毛驴身上的吃食和水囊递给她,等她开始吃东西时,才轻声说起城门口见到的海捕文书。
“还好我们都做了伪装。”宁玉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估计他们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过几日就会换画像了。”
“不怕,到时候我再换个伪装便是。”
不过,经历过朱府和国师府的事情后,往后无论他们如何伪装,只要是一男一女出现,必定会遭到严格盘查。而且宁玉瑶的模样和身段实在不适合扮男装,所以此后他们肯定不能同时进城了。
“嗯。”宁玉瑶也不是很担心,苍荻不需要路引,且多是崇山峻岭,到处都可以藏人。大不了往山里一躲,等苍狄放松警惕了再出来。
而且……
宁玉瑶坐在毛驴背上托腮,一脸坏笑。她可是在国师和苍荻王身体里打上了不少铁针,铁针上不但有铁锈,还沾有江老精心研制的毒药,不知道这两人能不能撑到他们回大宸。
几日过去,秦熠带着宁玉瑶隐匿在山林中,如同人间蒸发般踪迹全无。这使得苍狄王和国师愈发恼怒,但很快他们便无暇顾及了。
他们先是头晕目眩,紧接着全身乏力,仿佛身体被抽空了般卧床不起。国师由于年事已高,身体原本就不如苍狄王强健,此时更是虚弱到了极致。他高热不止,浑身抽搐,没过多久便昏迷不醒。
苍狄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招来国师府的医官,医官们个个神色凝重,冷汗淋漓。
“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上,从这症状来看,似乎是金疮痉!”医官们颤抖着声音回答,头垂得更低了。
“怎么会是金疮痉?!”苍狄王不可置信。
尚未登上王位时,他为了收拢军心,曾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他清楚地记得,军中许多兵士就是因为得了金疮痉而不治身亡。
国师怎么会患上这种病症?
“或许是因为国师体内那些生锈的铁针……”医官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铁针……
苍狄王想起他的体内也被打入了铁针,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看向医官,问道:“本王是不是也患上了这金疮痉?”
医官们跪伏在地,身体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好,很好!”苍狄王怒不可遏,坐在椅子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传令下去,命苍狄各州镇,务必死守各交通要道,全力搜寻那两个贼寇,一旦找到,立即就地斩杀!”
此刻的苍狄王已经全然不顾会不会引起大宸的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二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有了驴子代步之后,宁玉瑶和秦熠赶路的速度确实快上了许多。
可惜好景不长,即便他们选择的都是那些人迹罕至,根本没有路的山林,路上遭遇搜寻的官兵也越来越多。驴子的叫声实在过于响亮,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为了避免被官兵发现,他们不得不舍弃驴子,继续徒步前进。
一路躲躲藏藏,终于在第四天傍晚,他们抵达了济河的尽头。
济河在这里与沲江交汇,滔滔江水奔腾不息,向着远方汹涌而去。
之前的济河河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个人驻扎,可这里却空无一人。秦熠试探着靠近河边,河水湍急得让人心惊。他随手扔了一截木头下去,很快,木头便被水下的暗礁撞得四分五裂。
“看来这边确实过不去。”秦熠皱起眉头。
河面太宽,而且水下还有暗礁,游不过去,船只也无法通行。难怪这里没人守着,苍狄人显然是笃定没人能从这边经过,才没在这里浪费兵力。
秦熠倒也不着急,他先在附近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河边寒风呼啸,附近既没有山洞,也没有粗壮的树木。秦熠只好用皮子搭了一个简单的帐篷。他将这几天陆续买的铺盖和狐裘铺在帐篷里面,顿时帐篷里暖和了不少。
宁玉瑶躺在狐裘上,困意渐渐袭来,昏昏欲睡。秦熠则拿出舆图和夜明珠,仔细地琢磨着。
片刻后,他收起舆图。
“熠哥哥有办法了吗?”宁玉瑶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嗯。”秦熠将宁玉瑶身上的狐裘盖好,“我们往沲江上游走走,看能不能渡过沲江,然后再沿着沲江往东南方向走,去扶水道。”
宁玉瑶听得似懂非懂,只是懵懂地点头应好。
“这么乖。”秦熠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不怕我把你卖了。”
宁玉瑶昂着下巴,“这世上还有比我更珍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