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每天都在讨打(76)+番外
待秦秀灵将秦熠带来的衣裳收好,秦柏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爹!”秦秀灵立即起身走到秦柏面前,如同儿时一般拉着秦柏的衣袖,对秦柏撒着娇。
秦柏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长女,眼中满是慈爱,柔声说:“秀灵这些年,辛苦了。”
与对待儿子的严厉不同,秦柏对女儿极尽温柔。秦熠几乎是被父亲打着长大的,而秦秀灵,却从未听过父亲对她说一句重话。
秦秀灵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哽咽道:“爹,女儿不孝,这些年没能陪在您和娘身边。”
“是爹对不起你。”秦柏轻抚女儿夹杂着银丝的头发,心中满是愧疚。
是他自作主张将女儿嫁给了自己的部下,让女儿跟着来到了定州。结果五年前女婿战死沙场,女儿的一双儿女也惨遭北穆人毒手,这接连的打击几乎让女儿一夜之间白了头。第二天她便直接入了定北军,跟着他们一起在疆场上拼杀了三年。
秦柏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从一个大家闺秀被磨练成了让北穆人惧怕的女罗刹,简直心如刀割。
每当午夜梦回,他都后悔为何当初不听妻子的话,将女儿嫁给雁京城中的青年才俊,让女儿在雁京当一辈子富贵的当家主母,或许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
秦秀灵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爹,您说什么呢,您对女儿最好了。您放心,女儿在定北军过得很好,而且女儿现在是千户了,没给您丢脸吧?”
秦柏即愧疚又欣慰,“你永远是爹爹最好的女儿。”
积攒军功本就不易,一个女人在军中更是举步维艰。而军营提拔只看军功不问出身,否则将领无法服众。秦秀灵五年时间从一个普通兵丁升到千户,可想而知付出了多少血汗。
“说得好像您还有其他女儿一样。”秦熠在边上小声嘀咕。
秦柏额角一跳,怒道:“秦熠!你皮又痒了是吗!”
“我错了我错了!爹!我知道错了!”秦熠抱头鼠窜。
秦秀灵笑盈盈地看着父亲修理弟弟,就如小时候在秦将军府一般。
教训完儿子,秦柏带着女儿去自己营帐用晚膳。他们抵达定北军时已是下午,商议完正事,再在秦秀灵这边耽搁一阵,天已经黑了。
营地内燃起火把,巡逻兵在营地中穿行,远处演武场上传来阵阵训练时发出的呼喝声。
秦熠耷拉着脑袋跟在亲爹和姐姐身后,秦柏看着他这样子就来气,喝道:“站直了!”
秦熠一激灵,立马抬头挺胸阔步跟上。
恰巧从旁边经过的先锋营,发出一阵窃笑声,秦熠扭头一看,原来都是熟人,他朝着对方一阵挤眉弄眼,示意待会儿来找你们。
先锋营兵士们都笑嘻嘻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快滚,不然秦将军又要生气了。
等秦柏父子三人走远后,先锋营等人都收起脸上的笑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忍不住喊道:“严旅帅……”
先锋营的旅帅严耕眼睛一瞪,“少说话!去训练!”
“是。”其他人赶紧列队向演武场跑去。
严耕回头看了秦柏营帐的方向一眼,秦熠十四岁进入定北军,抗击北穆那三年,一直待在先锋营跟他们并肩作战,本以为这小子回了雁京会待在雁京城好好当他的京官,没想到不过两年时间又返回定北军,看来战事将起啊。
严耕收回思绪,不论是什么情况,这几日应该就能知晓了。多思无益,不如好好操练操练,尽量在战场上多活几天。
第41章 纷争
待定北军主动攻打北穆,并成功占据北穆边境重镇安壁城时,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一消息传来,大宸朝堂乃至整个雁京城都为之震动。
弹劾秦柏的折子如雪片般堆满了承武帝的御案,承武帝瞧都未瞧一眼,直接让苏德茂拿去御膳房当作柴火烧掉。
如此几日之后,朝中不乏精明之人,渐渐觉察出其中的意味,不再吭声。唯有部分主和派的老顽固,依旧坚持不懈地弹劾秦柏,指责他擅自出兵,挑起争端。
承武帝沉默地看着大殿上慷慨激昂控诉秦柏罪行的杨御史,脸上看不出喜怒。
眼看杨御史滔滔不绝地说了近半个时辰,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承武帝有些不耐,他淡淡地打断杨御史的话:“承武十五年岁末,清云山上,北穆探子受林鸿轩之令,企图以炸山引发雪崩。”
大殿内瞬间肃然一静,众人皆不明白此事怎会扯到前阵子意外身亡的林侍读身上。然而接下来承武帝所说的话,更是让他们感到骇然。
“林鸿轩实为北穆王储,乃北穆王之子。”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每一个角落,引起一片哗然。
早已有所耳闻的重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与林鸿轩无甚往来的大臣们交头接耳,而曾与林鸿轩关系亲近的部分朝臣们则冷汗直冒,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自己平日里跟林鸿轩是否说过什么要命的话。
承武帝垂眸看着如同城西市场一般喧闹的金銮殿,手指微微一动。身旁站立的苏德茂见状,立即扬声道:“肃静!”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