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鳏夫他嗜血无情(107)
怀安认得这东西,往日他被囚在宿梦殿时无聊翻看过九州典书。
此术名唤金刚锁,生效时辰半刻,这半刻内,金刚锁内的活物不可出,金刚锁外的活物进不得。
无论修为魔力何等强大都不可解开。
南澈曾神色偏执说要若是他们一直住在金刚锁里就好了,他们逃不开,也无人能打搅他们。
“青叶师兄!你做什么!这和我们说的不一样!”
他们说的只是要帮怀安逃跑而已。
珉风祭出剑,挡住青叶那一击。
青叶带着滔天恨意,剑指着珉风,“让开,今夜他必须死在这里!”
“我不让!青叶你疯了!越安他是无辜的!真正有病做错的是仙尊!你为何不找仙尊对峙,去骂醒仙尊,反倒来欺负越安!青叶师兄你过往最明事理,为何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青叶攥紧手中的剑,“他只是一个替身!只是靠着和那个死人一模一样的脸,便让仙尊迷乱至此。如此祸害,为何不能杀!”
青叶的语气发狠,“既然你不让,我便连你一块诛杀!即便仙尊要为此杀我,我也认栽!”
怀安叹气,他并不想为情爱之事同九州弟子动手。
没有人比怀安更希望南澈识大体,救苍生。
第58章 鳏夫仙尊俏魔尊19
猩红的雾气在方寸空间里炸裂开。
巨大的冲击下, 青叶摔在地上,生生咳出一大口鲜血。
珉风贴着墙根,惊疑不定的望向眼眸暗红的怀安, “越安, 你...”
压制不出的魔气从怀安体内泄出,他顺着珉风的视线, 削瘦的指落在自己的眼周, 抱歉的笑,“啊, 忘了告诉你们,我自小习的不是仙法, 而是邪魔外道。”
伏在地上的青叶闻言,他有几分茫然, 而后像是想到什么, 那茫然变成撕裂般的绝望与憎恨, 他哈哈的笑,“仙尊知道你是魔修, 依旧执意的要同你在一起是吗?”
“可那又怎样!”青叶双眸怨毒,“你承受的爱意都是仙尊对那个死人的爱,永远,你都只能是一个替代品。”
怀安蹲下来, 他和青叶对视, 血眸干净, “我想南澈不是会将爱给一个替代品的人。”
青叶的瞳仁震颤,他死死盯着怀安, 声音撕裂,“我不信, 那个人早死了,天底下不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但是我不爱他,”怀安的声音平静,“南澈找我百年,你可知我的死因?”
怀安笑容苍白,“我在南澈面前自杀了,我用死亡逃离了他对我的囚困。”
“我是贪生怕死之徒,他却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即便是我死了都不曾放过我!你很爱他,很想要他的爱?但对我来说,那是砒霜蛇蝎。”
南澈站在天字四号外,金刚锁一旦落下,便没有破解的可能性。
但这并不代表听不见内里的声音。
熟悉的音色尽管压得很低,却逃不过南澈敏锐的耳朵。
无数阴暗的情绪在南澈心底疯长,最终扭曲成一个念头,他该将怀安做成人彘。
失去双手和双脚,舌头一并被拔掉,睁着空洞的眼睛长久的待在花瓶里,做南澈唯一的脆弱花骨朵。
半刻的时间游走,金刚锁消弭,南澈暴力将门拆卸,阴冷的风灌入缠绵的房,天字四号内空荡。
怀安他们消失不见了。
南澈冷笑,一抹红线从南澈的手腕浮现,这正是他和怀安立下的道侣契约,他沿着红线的方向追去,腕间的红线色泽鲜艳,似能渗出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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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云雾与满目的红纠缠在一起,风中夹杂着阵阵哀嚎,踏入雪歌宗的境地,阴冷便宛若实质般攀附上怀安的骨头。
夜七无聊的逗弄白雪团子,看见怀安眼睛一亮,虎牙笑出来,身后的魔物同夜七一起齐齐一跪,“恭迎魔尊。”
声音整齐,气势磅礴。
他们这些魔物做尽了歹毒的事情,心思却也直白好懂,谁为强者,谁便是天。
而珉风的天此刻已经塌得彻底,他的好兄弟不仅是为正道所不容的魔修,还是魔修老大。
到底是做过天下之主的人,怀安平和受了这一拜,他吩咐魔物将珉风和青叶关押,跟在一旁的夜七仔细打量珉风和青叶的模样,“魔尊,那个叫南澈的,你没有一起带过来吗?”
实际上,怀安同夜七约定的时间并不是今日。
怀安言简意赅,“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为防止节外生枝,先将他们困在这里,我不能在这里久留。”
夜七是个机灵的,他当即明白怀安的意思,胸脯一拍,“放心教给我,关于阵法一事诛夜已经在布置,保证待那狗屁仙尊一踏入这里,定当有来无回。”
怀安手腕间的红绳隐隐发烫,慢慢的已有灼烧的趋势。
怀安的脸色突变,糟了,南澈在找他。
短暂的慌乱过后怀安快速冷静下来,也许今晚就是结束一切的最佳时机,人算总归不如天算。
天意如此,谁都难以与之抗争。
怀安简单同夜七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他最后确认,“那阵法只会束缚他,不会对他有太大伤害吧?”
怀安故作冷硬姿态,“我还没有玩腻他,不想他废得这样快。”
夜七对怀安有种天然的信任,“我叮嘱过诛夜那家伙,他说保证让魔尊您玩得尽兴。”
不能直接抓南澈,纵横修仙界的仙尊,无论如何实力都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怀安需要让这背叛让南澈感到刻骨铭心,继而恨意滔天。
没有什么比怀安亲自将南澈带入陷阱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