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情(151)+番外
“我寻思你要是没吃饭的话,我就带你出去吃。”
“吃了。”她小声说。
“走吧,带你看电影去。”他怕她反悔,立刻补充了一句,“你昨天答应我的,不许出尔反尔。”
“什么时候?”
“还有一会儿。”
沈暄琢磨了一下,“现在就走吧。”她估计电影也快了。
“好。”
她不慌不忙地背起包,然后跟着他出去。
周冶自然地虚揽着她的腰,带着她一起出去。他的力度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既没有太紧太用力让她觉得不适,又会让旁人觉得他们的关系密切,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大概是她在车上,周冶开车的速度比之前放慢了很多,他单手握住方向盘,时不时还用余光看看她。
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的,周冶觉得她一向都是这样的,很佛系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都察觉不到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
可她这个人也就是表面上安静存在感小不争不抢罢了,他很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或狠厉,或心机,不单纯,不局限在表面。
后来,无数个失眠的夜,周冶伴着如水的夜色,他就在想,他爱的不就是这样的她吗!
在曾经的那段关系中,她带着目的,她不择手段,看似她把他玩得团团转,实际上明明是他甘心钻进她的圈套,甘心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校庆那天,她说自己生理期到了,打电话让他来接后来入席找不到路的她。同学聚会那天,她生理期真的到了,他提出疑问,她却借口说是自己的生理期不准。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他知道她生理期明明格外准,一天都不带有偏差的。
路途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
周冶提前在晚上买了电影票,两人到的比较早,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只好无聊地坐在椅子上“相看两生厌”。
沈暄用手撑着下巴,挑着眼皮看着他,时不时往嘴里塞一个爆米花。
周冶被她盯了半天,忍不住了笑了出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
“你为什么买了这么晚的一场电影,但是这么早带着我出来?”她小声控诉。
“有没有一种可能,按照我的计划,中间还能带你吃一顿早餐?”周冶扬着声调说。
沈暄使劲儿把爆米花咬碎,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亏大发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自己起大早做了一顿早餐。
“那你为什么不晚点带我出来?”
“你当时那个样子,一脸防备,一副怕我多在你家待一秒然后把地瓜偷走的样子。你说,你这样我怎么待?我要再待下去,估计明天都进不了你家门了。”
周冶很有自知之明。
沈暄扑哧一声笑出来,“那还不是怪你,谁让你进门就拿地瓜的事情逗我。”
周冶认了,他这是自作自受。
沈暄依然支着下巴,看着没带鸭舌帽也没带墨镜的周冶,“你现在出门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他以前的时候恨不得全副武装,毕竟他当时也算是个“明星”,娱乐新闻满天飞,狗仔恨不得围着他团团转,企图在他身上弄点独家爆料。
周冶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玩笑着说:“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可就不风流了。”
沈暄被他逗笑了,莫名想起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可反应过来一想,又觉得这诗和他的匹配度不高,也就没吐露出口。
周冶当年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和她在一起之后,主动微博公开护着她,他辟谣,他自此之后洁身自好。
是她辜负了他,对不起他这赤诚又热烈的感情。
沈暄垂眸,睫毛如蝉翼轻颤着,没言语。
周冶薄唇微启,“我现在就相当于那个过气小明星,没人在意了。”
沈暄抬起头,“你是当我太久没回来不了解国内的市场吗,《那年》这部戏有多受欢迎,我能不知道?”
“周冶大学时期曾害女孩为情自杀”这个词条出现之后,周冶头上就戴上了一定脏帽子。尽管后来沈暄主动澄清了,周毅找人进行公关了,但这东西出现了就像是污水泼在身上一样,洗干净了还会留着余味。
周冶名声一败涂地,不得已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新冠肺炎疫情爆发,电影业遭到重创,这部电影更是没有上市的机会了。
随着新冠趋势的好转,互联网记忆的更新换代,2021年的暑假,《那年》这部电影终于成功上市了。
一开始这部电影不被看好,后来第一批看电影的人觉得不错,纷纷在网上称赞。许多人闻声去看这部电影,竟然出现了票房逆跌。
《那年》这部电影虽说不能和国内的大导演的作品相媲美,但对于当时的周冶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成就了。
“你看了吗?”周冶盯着她的眸子问她。
当年她信誓旦旦地说,这部电影上市她一定会包场给他捧场。而现在,他不在乎场面问题,他只想知道她看没看这部电影。
她永远想不到,这部电影获得奖项提名的时候,他坐在颁奖典礼的现场,手上戴着她送的戒指脖子上挂着他用来求婚的戒指是有多么的感伤。
他希望自己成功,他希望他能站在中国电影的前列,可他更希望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有她的陪伴。
“看了。”沈暄艰难地说。
她把手放在桌子下面,紧紧握在一起,反复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她的信念不塌下来,让她完整地说完这两个字。
周冶倏地笑了,突然觉得有些事就这么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