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情(160)+番外
沈暄想起这些,扎进他的怀里,双手完全环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他们之间太近了,严丝合缝,一毫也没有隔开。
她感受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他感受到她流下的泪水。
他们相依相偎,在手术室门口,祈祷着一个好的结果。
良久,“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艳红的灯似乎染了尘埃,等待着揭穿一个悲惨的结果。
手术失败了。
刘静死在了手术台上。
沈暄像个哑巴一样,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哭,可眼睛似乎变成了枯井,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手术室的门口似寂静,但又太喧闹,搅得她脑膜疼,天光似乎大亮,白光刺眼眩目恶心。
沈暄乏了,紧紧靠在周冶身上,将全部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那天回家的路上,沈暄再次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原谅刘静了吗?
这次答案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不过,人已经离开了,再纠结答案还重要吗?
第79章 揭疤
*
沈暄情绪比较差,刘静的后事都是由周冶一手操办的。其实刘静的葬礼好办,她也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
周冶按照沈暄的话,把刘静的墓和楚茵、楚城建的安排在了一起。
事后,周冶就带着沈暄从麦和回了江城。伤心地,伤心往事,还是早离开为妙。
沈暄在离开的车上终究还是忍不住流泪满面的,她哭得太过压抑,眼泪往下流,就是不出一点声音。
周冶起初都没有意识到她哭了,他见她把头偏向窗外,也没打扰她,她终究是心情不好的,自己静一静,看看周围的风景也是好的。
可是她长期保持那个动作一动不动,周冶叫她,她也不理。
周冶以为她睡着了,想着她那个姿势睡觉也不舒服,于是就近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然后伸手从后座拿了一个松软的靠枕。
他要帮她垫一下,碰到她的脸才发现沾了一层水。
周冶意识到事情不好,解开安全带,把靠枕放在一旁,“怎么了。”他伸手捧着她的脸。
沈暄胡乱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可是弄巧成拙,脸上的妆都被她弄花了。
周冶把她的安全带解开,逗她说:“都成了小花猫了。”他边说边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帮她顺顺背。
“周冶。”她嗓子有些沙哑,哽咽着叫他的名字。
“我难受,周冶。”她把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
周冶舔舔嘴唇,发现无力感将自己裹挟,他此刻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安慰她,说“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吗,这个道理谁会不懂?
他只能抱紧她,抱的再紧一些,把她揉进自己的怀抱里,希望能缓解她一丝难过感。
他们就这样抱了良久,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主动挣开他的怀抱,抹干净自己的眼泪。她用沙哑的嗓子说:“走吧。”
周冶揉揉她的秀发,帮她把安全带系上,他把那个靠枕塞进她的怀里,跟她说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到家了。
沈暄点点头。
周冶发动了引擎,他时而不时偏过头来看看她,过了一会儿,见她真的睡着了,微微起了鼾声,他才放下心来。
她刚刚哭得太狠了,鼻子有些不通气,睡觉时候的呼吸声很大,可周冶一丝也不觉得吵,他反而觉得安心,这是她梦里的交响曲。
周冶直接把车开到了他家楼下,沈暄这样,他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住。车缓缓停下,她依旧在睡。
周冶见她睡得正香,眼角还挂着泪痕,一点儿也不忍心叫醒她。
他停好车,轻轻把安全带解开,然后打开车门,把她抱了出来。他的动作还是有些大,终究是把她弄醒了。
沈暄睁开惺忪的睡眼,吸了吸鼻子,才发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突然意识到自己悬空,她心里一惊。可是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她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夜色降临,路灯已经亮了起来,繁星把夜拉长。
沈暄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
“周冶。”她嘴紧紧贴着他的衣服叫他的名字,声音闷闷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嗯。”他发出好听的鼻音。
“地瓜还在我家,我不知道它吃没吃饭。”
这两天一直在忙着刘静的事,她就把地瓜独自扔在了家里。最主要的是,地瓜只是寄居在她家,她想着过几天周冶就会把地瓜接走,所以客厅里都没安装摄像头。
两天没见这个小家伙了,她也不知道啥样了,心里记挂得很。
周冶抱着她进了电梯,“不着急,一会儿你先去睡觉,然后我去你家把地瓜接过来。”
沈暄没听出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周冶住在了他家,自此没有搬出去过。
沈暄伸手把电梯按好,然后又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电梯里还有别人,沈暄觉得很不好意思,想从周冶怀里下来,但又觉得不至于那么矫情。
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索性就保持着现在的姿态,反正也没人认识她。
电梯“叮”的一声,沈暄被周冶抱着出去了,他听见她轻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害羞了?”周冶调侃她。
沈暄锤他,“你快点开门。”
“我怎么开?”周冶无赖地说,“我的双手都用来抱你了。”
沈暄要下来,他贴着她的耳垂不放她下来,然后把密码告诉她。
沈暄被周冶放在床上,他暧昧地说:“家里的东西你都熟悉,自己找就行了,我去把地瓜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