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49)
顾望西放轻脚步,坐过去,居高临下看了几眼贝碧棠写的东西,开口说道:“我妹妹也在准备高考。”
贝碧棠脸上毫无波澜,她随口“哦”了一声,眼睛紧盯着题目的空白处,将自己心算出来的结果,填上去。
顾望西又说话了,“你可以在小书房学习,反正我很少用到小书房。”
顾望西决定下次在公司办完公,再回饭店。
贝碧棠觉得顾望西有些话多,她不由地不解风情说道:“顾先生,你不用等我,你先去睡吧,我在沙发上睡觉也行。”
她很忙,记时写数学卷子,心率跳到一百八,没空搭理顾望西这个富贵闲人。
顾望西还能说什么?再待着不走,他的面子往哪搁?
顾望西郁闷地回了卧室,孤枕难眠。
时至午夜,贝碧棠将做完的卷子整理好,放进自己的书包,打着哈欠进入卧室。
顾望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表,已经两点多了。贝碧棠学习学到这么晚,要是自己的妹妹能有贝碧棠一半的劲头他就不用操心了。
贝碧棠即将进入卧室,顾望西连忙躺下来,拉高了被子,闭上眼睛。
贝碧棠见顾望西睡着正香,轻手轻脚地来到他那一侧,想将抬手将墙壁上的台灯关了。
开关在顾望西的头再过去一点点,贝碧棠半个身子虚压在顾望西身上,她去够灯开关,突然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看她。
贝碧棠眉头微蹙,低头看了一眼顾望西。
顾望西睡得安安稳稳,眼睛紧闭。
贝碧棠觉得自己脑子糊涂了,做题做发懵了,不再看顾望西,摇摇头,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贝碧棠伸手利落将台灯关了。
关了灯后,贝碧棠转道去了浴室,想要洗个澡。
顾望西微微睁开眼睛,悄咪咪看着贝碧棠的窈窕背影,心里暗叹一声,好险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贝碧棠,难道不能光明正大地看?还要偷偷摸摸的?
贝碧棠洗完澡回来,躺进被窝里,刚关上灯。
旁边的顾望西便发出了动静,他低喃几声,然后翻身,翻第一个身,第二个身。
贝碧棠被顾望西用一只手,揽在怀里,两人挨得极近,她贴着顾望西火热、健壮的胸膛。
贝碧棠浑身不自在,像是蚂蚁上身,她伸手想将顾望西环在腰上的手拉开。
但转念一想,顾望西今晚大方地收留了她,让她在温暖的环境中高效率地学了一晚上,她这么做,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贝碧棠将手收回来,闭上眼睛,努力忽视另一个人凑在耳边的呼吸声。
顾望西在她身后,偷偷地笑了。
一个太用功,一个太散漫,两个都要他操心。
此时正是早上五点多钟,顾望西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贝碧棠起床穿衣。
顾望西双眼朦胧,告诉贝碧棠,“楼下餐厅这个点还没有开始供应早餐。”
贝碧棠将衣领下的秀发,边撩出来,边说道:“我去朋友家,到她家吃早饭。”
省钱又省事。她还可以帮周洁雯的忙。
贝碧棠将自己收拾妥当,背上书包,又进了卧室跟顾望西道一声告别。
“我走了,顾先生,下周见。”
顾望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老神老神地说道:“我妹妹在上海中学读高三,她手里有多余的学校内部出的高考模拟试卷。”
贝碧棠往外走的脚步立马停下来,猛地转头盯着顾望西。
她的眼睛亮得像个小太阳。
顾望西心里好笑,面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我回家一趟,给你带一份卷子过来。”
诱饵要一点点地放,要不然贝碧棠用完他就扔。
贝碧棠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感恩戴德说道:“顾先生,太谢谢你了!我今晚过来找来。”
顾望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贝碧棠一整天都对顾望西说的卷子,满怀期待。那可是上海中学的卷子啊!
下午五点多,贝碧棠将周家阿姨交到下课回来的周洁雯手里,背着书包飞奔到公交站,连寒风也追不上她。
贝碧棠气喘吁吁地站在顾望西面前,她是百米飞奔的速度,从电梯口跑进房间里的。
“顾先生?”
贝碧棠眼神灼热地盯着顾望西看,想看看试卷藏在他身上的那个地方?
顾望西无奈地指着小书房方向,说道:“你要的卷子我放在里面的书桌上了。”
话音刚落地,贝碧棠从他身前风卷般,跑进了书房,她笑容大大的,捧起了书桌上的试卷。
顾望西抱着手,挑眉问道:“开心了吧?”
贝碧棠有些脸红地将卷子放下来,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丢人显眼。
她转眼还看到宽大的书桌上,还放着一高一矮、一圆一扁,两个铁罐子。
上面都是英文,不过一个印着牛奶,另一个印着饼干的图案,即使看不懂英文的人,也不难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顾望西注意到贝碧棠的视线落在奶粉罐子和曲奇饼干上,随口说道:“你要是肚子饿了,可以用这两样来充饥。”
贝碧棠无以言谢,唯有……
顾望西扶着自己的额头,眉头紧皱,贝碧棠上一秒还在床上跟他热情缠绵,下一秒就跳下床来,跑进书房,像个清教徒一般,苦读。
顾望西咬牙捶了一下床,下床,披上睡衣,走进小书房去寻贝碧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