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55)
顾望西将毛巾扔到霍世勋头上,说道:“小点声,正经一点。”
有这么一位言语轻佻的朋友,他都要担心自己在贝碧棠心里的形象了。
霍世勋拿起毛巾,双手合十告饶:“OK。望西你不要太单纯了,你跟人家之前毫无交集,现在让她随便进入你的房间,小心她卷款跑路。我瞧这位贝小姐,不像是对你有情意的样子。”
霍世勋黑着脸,不说话。
见他这样,霍世勋瞪着眼睛,说道:“你该不会还将房间的另一把钥匙给了她吧?!”
顾望西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霍世勋指着他说道:“你完了你!”
顾望西起身抬脚就要走,霍世勋叫住他,说道:“哎,说正事,说正事!”
贝碧棠从小书房出来时,霍世勋已经离开了。
顾望西看着贝碧棠盘起头发,拿好睡衣,准备洗澡,含着笑意,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霍世勋说,让我提防你,小心你卷了我的钱,跑路。”
贝碧棠单纯不假思索地说道:“一定是霍世勋对女朋友不好,他女朋友真心错付,才会那么对他。我和顾先生,跟霍先生和他的女朋友不同,我们之前不谈感情。顾先生不担心,我会想要报复你,卷你的钱走掉。”
贝碧棠下意识地以为霍世勋被他的女朋友伤害过。
顾望西肩膀下垂,推了推眼镜,看来箱子里的礼物没必要拿出来了。
尽管心情低落,顾望西坐在床上还是边看书,边等贝碧棠。
浴室的水声停息,片刻后浴室的门被推拉开,贝碧棠脸颊晕红,眼睛明亮,含着微微的水汽出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等等,不对劲,顾望西盯着贝碧棠的头发,面露惊讶说道:“你剪头发了?”
贝碧棠不由地摸了摸剪短的发尾,说道:“冬天洗头发太麻烦了,太浪费时间,我想着干脆剪个齐耳短发,等到高考结束,刚好留长。”
贝碧棠窝在顾望西怀里睡得安静,顾望西轻轻地推开她,就着清淡月色,摸着拖鞋,上了趟卫生间。
明亮的卫生间里,顾望西的目光被垃圾桶里的乌黑碎发吸引了,他情不自禁地蹲下来,伸手捡起了一小撮的贝碧棠的头发。
顾望西拿着头发,翻开行李箱,掏出从杭州带回来的绢盒,打开,里面是一红一白的两张方帕。
帕子轻如蝉翼,顾望西卷起红色的那方,绑住贝碧棠的几缕青丝,然后用白色包起来,盖依譁住,放进绢盒里。
一红一白,凄艳至极。
顾望西张望着房间,怀着矛盾的心理,既想让贝碧棠发现,又不想让贝碧棠发现。
最后顾望西将绢盒放在贝碧棠最常待的小书房里,放在书柜最上面一层。
厚重的红木书柜又高又大,贝碧棠踮起脚来,也够不着最上面一层。
第76章
冬去春来,燕子走了又回来了,蝉鸣重启,荷花亭亭。
墨水续了一瓶又一瓶,钢笔尖都生了钝。
贝碧棠凌晨四点多就起来了,她不用去看台钟,也知道现在的时辰。自己家反而住得最不习惯,和周洁雯、冯光美睡,她能一觉睡到六点。和顾望西她强撑着眼皮子打架爬起来早读,每晚入睡前,都要告诫自己一遍,明天一定要早点起来写卷子。
穿好衣服,从薄薄的毛巾被里钻出来,将地上的床铺熟练地卷起来,贝碧棠将其放在箱子上面。
拿起漱口的东西,贝碧棠轻手轻脚地在房间里走动,没朝房门走两步,贝碧棠弯腰往地上一摸,将林碧兰被扔到地上衣物捡起来,搭在床尾架子上。
至于旁边黄大山的,她不理,高抬脚从黄大山的衣服上面跨过去。
贝碧棠不常回来,家里彻底成了黄大山的天下,他说一不二,拉着林碧兰夜夜欢歌。
偶尔贝碧棠回家一次,他也不克制自己,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看贝碧棠脸色,林碧兰也拗不过他。
静悄悄的水房里,贝碧棠刷着牙,心想着,下次高考前再回来一趟吧,她不回家,每个人都过得自在如意。
拿起口袋梳,往头上梳了两三下,贝碧棠下了一楼,解开自行车上面的锁,推自行车到台阶下面。
这辆自行车是冯光美借给贝碧棠的,她找人顶班了,专心在家里复习,足不出户自行车她用不上,放着也是积灰,贝碧棠几乎都在外头,还不如借给她用。
在早点铺子工作的老阿姨,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从贝碧棠身旁经过,问道:“又要走了?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中秋节?”
话语之中看不惯贝碧棠整日在外头晃荡,不着家的做派。
贝碧棠笑了笑,神色如常地说道:“是啊。”
老阿姨碰了个软钉子。
贝碧棠骑上自行车,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车铃铛被颠得清脆作响,和电线杆上伫立的鸟儿应和着,组成一曲清晨之歌。
贝碧棠和自行车,穿进弥漫着晨雾的巷子里,身形忽隐忽现。
天边夜星正翘首以盼,和太阳交接,轮流值班人间。
说到做到,端午节贝碧棠都是在和平饭店过的,没有回家,她还吃了一个顾望西从他家带过来的粽子。
高考前一天,贝碧棠回家了,魏碧莉也一个人回了次娘家。
魏碧莉一放下包,就转头进了厨房。
厨房里冷锅冷灶的,魏碧莉对苗秀秀她们很是失望,平常对贝碧棠冷言冷语也就算了,明天贝碧棠就要进考场了,做个面子功夫,买上一样好菜,顺手做了,能花多少钱?多少功夫?她们也要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