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77)
换个新地方和贝碧棠相处,说不定两人的关系有新的进展,最关键的是他顾望西想贝碧棠了,是的,顾望西思念贝碧棠,日思夜想,寤寐思服。
顾望西柔情似水地看着贝碧棠微微晒红的脸,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偏头看向好奇的外国人,笑着开朗大方,说道:“我是贝的男朋友。”
这句英文,没有一个难词,简单明了。
贝碧棠的脸轰地一声涨红了,目光哀求地看着顾望西,在指控他,你不要胡说。
周秋光适时出来打岔说道:“碧棠的对象是嘛,我们正要出发去十里画廊,既然你是专程来找碧棠的,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去。”
贝碧棠张嘴解释说道:“周老师,他……不……”
周秋光眨眨眼睛,打趣说道:“正好我们缺劳动力,可以使唤一下你的对象,碧棠你不会心疼吧?”
顾望西连忙接口说道:“周老师,尽管吩咐我,我多做一份,碧棠就少做一点。”
周秋光给了顾望西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对着贝碧棠说道:“碧棠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开明的,接触多了外国人,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守口如瓶的。”
说完,周秋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到队伍最前面,说道:“出发。”
顾望西自然而然地站到贝碧棠身边,跟着队伍,并和前面的外国友人聊天。
贝碧棠嘴笨,贝碧棠哑口无言,贝碧棠眼看着顾望西跟队里的人混成一片,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们是一对。
十里画廊,竹筏如梭。
顾望西跃上一张竹筏,回头朝贝碧棠伸出头来。
贝碧棠默默地跟他对视几秒,顾望西一张薄唇紧抿,他的坚持跟他的下颔一样冷硬。
贝碧棠缓缓地伸出手来,搭上顾望西的手心。
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顾望西即刻抓紧了贝碧棠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上了竹筏,坐稳来,两人并排而坐。
贝碧棠稍微一挣,看了一眼撑杆划船的老翁,低声说道:“放手。”
顾望西犹豫了几秒,见贝碧棠的神色越来越恼怒,才放开。
贝碧棠有些生气,又说道:“你怎么能那么说呢?”
顾望西神色气定神闲,平静地说道:“那要不然该怎么说?”
贝碧棠噎住,顾望西大老远地来找她玩,总不能说是她的哥哥吧,或是同学,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也够给人无限联想的。
贝碧棠偏过头去,不想理顾望西。
顾望西并不急去哄人,转头跟船夫搭话,聊天。
目之所见都是好风光,下一幕比上一幕更美,贝碧棠心里的那一点因顾望西而起的疙瘩,在大自然的山水之下,很快开解了。
她看到两岸的美景,觉得有些特别美的,还兴奋地指给顾望西看。
顾望西双眸溢出温柔的笑意,从上往下,看着贝碧棠的乌黑的头顶,再到她粉桃般的脸,轻声附和说道:
“是,特别美。”竹筏由上往下游,驶入一段湍急的河段,船夫出声说道:“坐稳了,两位客人!我要加速了!”
贝碧棠抓稳椅子扶手的同时,下意识地去看顾望西,看他有没有抓扶手。
江水扬起,扑面而来,贝碧棠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觉得整个人歪到一遍,并且在不断地下坠。
这感觉不对劲,贝碧棠张开眼睛,噗通地两声,两人齐齐掉入江流里。
两人坐的竹椅是用粗绳绑在竹筏之间的,也许是很久没有换过新绳子,或者没有检查过绳子的松紧,贝碧棠和顾望西做的椅子,在急流的冲击下,绳子松开了。
张开眼睛,贝碧棠看到的就是透明冒着泡泡的水。
贝碧棠是个旱鸭子,顾望西热爱阳光、大海、沙滩,自然会游泳。他划动四肢,朝四周张望,就看到了贝碧棠,他看贝碧棠的同时,贝碧棠同时也在看他。
顾望西第一时间游到贝碧棠身边,抓住了她的手,伸手摁住了贝碧棠的后颈,吻了上去,给贝碧棠渡气。
贝碧棠呆呆愣愣的,看起来像是被吓傻了,一点也挣扎。
没一会,顾望西就带着贝碧棠,朝竹筏游去。
两人湿漉漉的上了岸,顾望西松开贝碧棠,从背包里掏出干毛巾和外衣。
先给贝碧棠披上衣服,又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擦头发。
“没事了。”贝碧棠一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顾望西不由地心疼。
他看向道歉的渔夫,说道:“我们要上岸。”
贝碧棠抓住了顾望西的手腕,抗拒地推开他的手,垂下眼睛,低声说道:“先不要靠岸,继续游。”
船夫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个人,顾望西看着贝碧棠倔强的脸,妥协说道:“按计划游吧。”
接下来,贝碧棠一直很安静,搂着身上的外衣,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连船夫都看出她的不对劲了,船靠了岸,船夫偷偷摸摸,压低声音对着顾望西说道:“找个神婆给你对象看一看吧,你对象像是被水鬼……”
顾望西不信这个,他急忙打断说道:“谢谢。”
十里画廊再美,顾望西也没了好心情,他向周秋光她们解释了一下,还提出让贝碧棠休息,接下来她的工作交给他。
周秋光看了一眼湿漉漉的贝碧棠,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贝碧棠全程一言不发。
低矮的街道上,贝碧棠坐在街头的一家米粉店里休息,其余人去逛街购物。
捧着热米汤喝了一口,贝碧棠深吸一口气,心神回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