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227)
呆愣着的顾望西,僵硬地动了动,无措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包装鲜艳的糖果,递给安娜,哑声说道:“安娜,要不要吃糖?”
安娜头是转过来了,糖却没接。
贝碧棠看着一脸勉强笑容的顾望西,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给我喂一个。”
“啊”“哦”
顾望西的反应呆呆的,但很快撕开了一颗糖,塞进贝碧棠嘴里。
贝碧棠含着糖果,含糊地说道:“你再撕一颗,给我。”
顾望西听了,又连忙照做,只撕开一个口子连同包装纸递给贝碧棠。
贝碧棠将糖果送到默不作声的女儿嘴边,柔声说道:“好吃,安娜也吃一颗。”
闻言,安娜张开嘴,将糖果叼进嘴里。
顾望西紧紧地盯着她,看她的反应,但安娜还是小脸平静,吃着糖果也没什么表情。
贝碧棠没话找话,问道:“你这核桃酥糖哪里买的?”
顾望西回答说:“从香港带回来的,你要是爱吃,我那还有现货,全给你送过去。”
贝碧棠没回话,低头看着安娜,笑着问道:“糖果,安娜还要不要?”
安娜那双漂亮传神的大眼睛盯着顾望西,小声说道:“谢谢叔叔。”
顾望西假笑了一下,说道:“不客气。”
这一句话说得十分艰难。
贝碧棠听不下去,捏着嗓子,开着玩笑说道:“安娜,妈妈的宝贝,是不是害羞了呀?”
安娜没有反驳,冷淡扭过脖子,不去看顾望西,小声说道:“妈妈,我不想去博物馆了。”
贝碧棠还没说话呢,顾望西这个新晋女儿奴,就连忙说道:“好,好,安娜不想去博物馆了,那就不去了!”
贝碧棠真是服气了,顾望西这个样子,保证以后安娜一拿捏他,一个准,不过顾望西应该十分的心甘情愿。
贝碧棠单手摸着女儿的一边脸颊,笑着温柔说道:“宝贝,博物馆里面有你一直想看的,粉色的大盘子、花树一样的灯、还有很多漂亮的衣服,都到门口了,真的不进去看吗?”
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这么抵触顾望西,忽然心情失落,不想玩了,一副要回家的样子。
但现在可不是问话的时候,她要是问,女儿可能都要哭鼻子了,不问的话,小孩子的自我情绪调节不容小视,她也许等会就会忽然开心起来。
安娜搂紧了贝碧棠的脖子,看了一眼眼巴巴的顾望西,又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博物馆门口,心里危机感十足,眼前这个叔叔,比之前所有出现在妈妈面前的哥哥、叔叔都要好看。
她知道妈妈和安娜一样,喜欢好看漂亮的东西,这个叔叔说不得会抢走她的妈妈。
顾望西都觉得自己可怜,女儿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敌人,未来老婆也一点没有和他成为男女朋友的想法。
安娜的一张小脸一会皱起来,一会儿松开,想了想,还是舍不得不玩了。
她抿嘴说道:“妈妈,我要去博物馆。”
说完,她下巴一扬,整个人往贝碧棠怀里又缩了缩,得意地看着顾望西,妈妈是我的!
女儿一说要去博物馆,贝碧棠就看着顾望西,意思是让他赶紧排队去!
虽然博物馆刚开馆不久,但是贝碧棠前面有好几百人。
有外地旅游的朋友,学校组织的学生团体,本地带着孩子来文化熏陶的父母,还有博物爱好者……
太阳从乌黑的云层里探出头来,阳光越来越胜,体感温度一下子升高了。
贝碧棠低头一看女儿的嘴唇,有些干了,抬头冲着顾望西说道:“你从包里拿儿童水壶出来,喂安娜喝点水。”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就好像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出来玩,妻子指挥丈夫照顾孩子。
顾望西连忙点头应道:“好。”
安娜有些别扭地说道:“妈妈,我要你喂我。”
贝碧棠笑了笑,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妈妈抱着你累了,让妈妈省点力气好不好。”
安娜闷声闷气地说道:“那好吧。”
贝碧棠前后都是一家三口,闻言笑了笑,又去看了看自家的孩子,果然有些口渴的样子的,于是纷纷哄着孩子喝水。
顾望西照顾孩子不算生手了,他这副一手喂水,一手放在安娜下巴下面接水的样子,像个殷勤的服务生,贝碧棠偏过头去,真是没眼看。
安娜抬起头来,摇了摇头,表示她喝够了。
顾望西却没将水壶移开,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喝了?”
安娜抿着嘴不说话,看向贝碧棠,想让她回答。
贝碧棠假装没注意到安娜的求助,眼睛往四周望去。
安娜只好细声细气朝顾望西说道:“我不喝了。”
顾望西心花怒放、满面春风地将水壶移开,盖上盖子,往包里放。
顾望西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向贝碧棠张开双手,说道:“我来抱吧。”
安娜搂着贝碧棠的脖子一紧,又松开,她不想让顾望西抱,又不想让贝碧棠辛苦。
贝碧棠轻轻地摇头说道:“先不用,等会有你抱的时候。”
顾望西一听,不仅没有压力满满,反而笑得乐不思蜀的样子。
进了博物馆,顾望西拿了一份小册子,翻开举到贝碧棠和安娜面前,说道:“你们想先去看哪个厅?”
贝碧棠看向安娜,意思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