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32)
魏碧莉摆手,表示不用贝碧棠搀扶,她缓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没事,只是吐了点东西出来。”
贝碧棠脸上一喜,两眼放光地说:“是不是怀孕了?”
魏碧莉面露苦涩,说:“要是怀孕就好了。我没怀孕,是备孕的药汁太难喝了,我吐了出来。”
婆婆本来就不满意她,陈金龙上头有三个哥哥,三个嫂子娶进门来,最迟不到半年就有好消息来。到她这里,一年两年的都没动静,逼着她喝医院开的补药。
她不敢当面违逆婆婆的意思,只能阳奉阴违,当着婆婆的面将药喝下去,等婆婆上班后,再去卫生间将药吐出来。
贝碧棠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只说:“既然难喝,那就不要喝了。二阿姐你不要着急,大阿姐也是婚后几年才怀上的小毛头。”
说来也是奇怪,苗秀秀短短的三段婚姻,都能怀上孩子,她的两个女儿,反倒怀孕艰难。
魏碧莉不想聊这个话题,也不想把婚姻生活中她的难处说给贝碧棠听,她弯腰从鞋柜里抽出一双黄色塑料凉鞋,放到贝碧棠脚下,问道:“你怎么过来找我来了?”
魏碧莉不是不乐意贝碧棠上门来做客,但是这个家不是她的,她处处受限,一出自己房间的门,就浑身不自在,哪怕家中只有她一个人也是这样。她不想带着这种不自然的感觉招待贝碧棠,也不想将其暴露在贝碧棠面前。
贝碧棠低头换鞋,现在不是个适合谈话的时机,二阿姐正难受着呢。
她将所求的话收了回去,笑着说:“想来看看二阿姐,顺便将你上次忘记带走的东西带来给你。”
魏碧莉说:“嘿,带来干什么,留在家里,我回去也可以吃得到。”
娘家唯一一次给她长脸,就是她结婚时贝碧棠给她寄得十斤新棉花。因为这棉花当时陈家人对她可热情了,她刚新婚,性子也比较软,被哄了九斤,白白送出去。她手里没东西了,陈家人对她的脸色又变了。
慢慢地她就想通了,挣那个面子干什么?一点也不实惠,要想陈家人一直给她好脸,就得不断地给他们好处,她又不是冤大头。
贝碧棠走进铺着瓷砖的客厅,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开着玩笑说:“那二姐夫呢,他可吃不到。”
贝碧棠粗略地扫了一眼屋内的布局,铺着黄色花纹瓷砖的大客厅,大大的阳台上栽着些花草,深红色的五扇房门紧闭着,厨房和卫生间没有关上门,望不到墙壁,应该也很大。
这房子多大?看样子二阿姐的生活环境是真的很不错,起码物质上真没吃苦。
魏碧莉背对着贝碧棠,闻言脸色淡淡地用开水烫着茶杯,一转过身却是换了副面孔,微笑着说:“陈金龙有福气了,我小妹这么念着他,连我这个当姐姐的话也不听了。喝口水吧,润润嗓子,用的是我的杯子。”
贝碧棠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说:“这茶真不错,茶叶是整片完整的。”
普通人家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分到一两碎茶末。
魏碧莉说:“你喜欢,我房间里有,等下给你带回去一些。这是你二姐夫出车去福建带回来的,那边的茶好买得到,又便宜。”
贝碧棠也不推辞,她一喝就喜欢上这种茶叶的滋味,她说:“那我谢谢二阿姐了。”
魏碧莉说:“你我姐妹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上次我说的话你想过没有?你工作短时间内是没着落的,你有什么另外的想法吗?”
她虽然平日里就在家待着,当家庭主妇,但现在的就业形势她也是知道的。
贝碧棠动了动嘴唇,犹豫地说:“我……”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工装,一米七五左右,细长脸气质干练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金龙见有陌生人在,微微一愣,朝魏碧莉问道:“这是谁啊?”
贝碧棠主动开口说:“二姐夫。”
陈金龙眼中的惊讶更大了,这就是魏碧莉挂念着的小妹。她的气质跟苗秀秀她们也太不像了,看来歹竹不止出了他老婆这一根好笋。
贝碧棠见陈金龙迟迟不接话,有些尴尬地看向魏碧莉,无声再问,二姐夫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上班吗?
魏碧莉直接开口说:“你二姐夫跑车的,不用坐班,经常忙里偷闲跑回家来躲清闲。”
陈金龙走过来说:“小妹,你好。”
贝碧棠比他更没词地说:“二姐夫你好。”
魏碧莉笑得两眼弯弯,说:“好啦,你们两个坐下来吧。”
贝碧棠预料错了陈金龙对她这个小姨子的态度,她以为陈金龙简短的一句打招呼,是因为突然见到她尴尬而不是冷淡。
但接下来陈金龙一直沉着脸,没有再和她交流过,即使二阿姐不断使眼色,暗示他,陈金龙就是对她不理不睬的。
如此情况下,贝碧棠只好单和魏碧莉聊天,陈金龙没参与,但他也没有走开,一直坐着听着她们讲话。
贝碧棠有些坐立难安,强颜欢笑地说着话。
魏碧莉看着她这样,心中怒火越烧越盛,她突然一伸手啪地狠狠地给了陈金龙大腿一巴掌。
陈金龙忍着痛,看了一眼手表,咬着牙说:“快十点了,碧莉你该做午饭了,我肚子饿了,我下午还要出车呢。”
贝碧棠立即站起身来说:“二阿姐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