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猫了(144)
光亮的那一刻,两个人条件反射地同时阖紧了眼眸。
待适应过来,盛怀宁很淡地撩开眼,目光往下一垂,不由诧异到收了牙关,下一秒血腥味蔓延开来。
嘶——
贺尘晔往后撤开身子,避无可避地撞上她的视线,而后跟着扫向自己的胸口。
缠绕在一起的链条,经过一番费劲地拉扯之后终于分离了出来。
盛怀宁的背脊僵硬地贴上身后的门,这么点距离,能够很直观地看清贺尘晔浑身上下所有的穿搭。
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花蝴蝶。
薄纱花卉图案印花短袖衬衫,压褶宽松长裤,纯手工小牛皮德比鞋,优雅又随性,用斯文败类来形容毫不夸张。
而刚刚硌到她的地方,是一款古典精致的雪花切面纹饰领针。
盛怀宁呼吸微滞,又目光灼灼地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种视觉冲突,让她连连在心里感慨:好靓嘅。
相识这么久,贺尘晔一直都是一身板正的商务西装,少有的两次不一样,一次是在半个多月前贺尘晔风尘仆仆从港城赶来的那天,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她轻咬下唇,心脏不受控地越跳越快,全然没注意到逆光站着的人,朝她倾身过来,在她的周围罩出一片阴影,暗昧无比。
柔软的耳垂再度落入口中,贺尘晔低低哑哑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带起一丝丝的痒意,“宁宁......”
盛怀宁唇角牵起,缩了缩脖子,没几秒喃喃了句,“贺尘晔,你今天好靓。”
“喜欢?”贺尘晔语调慢条斯理,仔细听才能判断出来语气里夹着的一丁点愉悦。
穿衣风格的忽然转变,是他这么久观察盛怀宁的习惯得出的结论。
这两次,他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看女孩子的反应,应该是喜欢的。
果然,女孩子用着一口软绵绵的调子,对他说:“超喜欢,你特别适合,以后可不可以都这么穿?”
贺尘晔眉尾轻抬,低下头,凝着她亮堂堂的眸子,左思右想,还是没明白这好不容易烘起来的气氛,怎就消失得这般快。
他忙不迭往前一步,膝盖无意识地抵-入她双腿之间,指尖掠过还带着湿意的耳朵,引得她一时哆嗦不止。
“贺尘晔,”她知道他动作里的暗示,声音不自觉发虚,“不可以。傅庭肆如果打电话给我,就得随时离开。”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贺尘晔刚压下去的醋意又卷土重来。
他瞥向客厅,印花墙布前摆放着一张胡桃木长桌,上面放着的花瓶里装饰了一束正娇艳欲滴盛放的鲜花,实在惹眼。
短暂的沉默,盛怀宁悄悄瞅了眼,一脸无辜地伸手,还没拽上男人的衣摆,就被掐在腰间的手臂托着抱了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眼皮连续跳了好几下,那种不好的预感在下一秒就被付诸行动。
男人将她放在扑了蕾丝软布的长桌上,后脑勺严丝合缝地抵着冷冰冰的墙面,但因为有软绵绵的墙布在,不觉得痛,反倒很舒适。
她被迫着连续往后挪,温温吞吞良久,才溢出很高昂的一声短呻。
这个高度,贺尘晔纵使半弓着腰,也不会觉得费劲。
虎口卡在她的膝盖,然后慢悠悠地往上挪,边拨开那层半透的薄纱边低声呢喃,“宝宝别怕,时间充足。”
盛怀宁语塞几秒,直到长指换成舌头时,才彻底顿悟。
眼前的男人只打算取悦她,没别的意思。
不知是因为姿势别扭的缘故,还是因为地方陌生的缘故,这次的感受比以往要更强烈,就像是在海浪里颠簸了许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啊——”
她哼出声来,又很快止住,脑袋靠着的这面墙,那边就是傅庭肆方才进去的那个房间。
按道理,总套应该会更隔音,可碍于这会儿正在做的事情,盛怀宁实在心虚。
或许是察觉到她分心,贺尘晔的举动近乎惩罚,让她猝不及防地一手攥住了堆在腰间的裙摆,一手贴着墙布,妄想着找个着力点。
她咬唇,逼着自己吞下所有的声音。
堆在一起的裙摆让她霎时出了一身的薄汗,贺尘晔很淡地抬了下眼,唇角略弯,指腹不紧不慢地拭过,揩掉那在头顶壁灯的照耀下泛着点点光泽的暗昧水渍。
他云淡风轻道:“宝宝,松开嘴,我想听,乖一点。”
盛怀宁愣了下,而后摇了摇头。
贺尘晔眸光微黯,而后猝不及防靠近,用尽手段让她很快就松开了唇,却只能小声地哼哼。
片刻,她不再满足,变得贪婪起来,挺身绷紧腰背,像是一把拉满的弓弦,认真祈求,“贺尘晔,不够...”
贺尘晔依旧游刃有余地操控着她,附耳问:“告诉我,想要什么?”
她主动迎合着往前送,借着这个动作,额头蹭上他的侧颈,翕动唇瓣的时候,掌心拢上了两人之间高高扬起的那片阴影,“这个...”
“不是说不可以?”他刻意停了手上的动作,接着说,“宝宝,我用舌头让你高朝,但你要叫给我听。”
盛怀宁忽然如鲠在喉。
他怎么这么坏?居然在这个时候用这个做把柄,不止如此,动作顿住的那一刻,空-虚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