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亡妻系统后她成了全修真界的白月光(129)
高大沉默的近卫抱着木桶,站在门外,没进来。
沈盈息望向他,眼皮耷拉着,“发什么呆?”
阿仓还在很凝神地望着床榻上的少女,闻言薄唇微动,却没说出什么话,看着着实是呆。
晌午时的光束穿过雕花格窗,光束里金尘翻涌,照得案上一盆云竹鲜翠如玉,同时映衬出少女脸色的苍白虚弱。
沈盈息略微瞥了他一眼,看见一身冷肃的近卫怀里抱着与他风格完全不搭的大圆桶,问道:“抱的桶干什么用?”
“属、属下……”近卫喉结微攒,语气莫名有些许哑顿,“烧水给家主、用。”
他对服侍照顾少女的行为还是生疏过度,很努力在向着靠谱管家的道路上前进了,但看起来还是滑稽。
沈盈息望着男人冷硬的俊脸都憋得有些泛红,头一次没觉得他无趣,不由勾起唇:“这些事让阿廪来不就行了。”
阿仓顿时变了脸色。
见状,少女察觉到不对,清凌凌的眸子抬起来,盯着他:“阿廪呢?”
阿仓不像沈盈息身旁的那些人聪明,他憋了会儿,最后吐出的理由是:“害急病,死了。”
“……”沈盈息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急病?”
近卫抱着桶的手臂绷了起来,肌肉轮廓隔着薄衫清晰可见,他点头,“急病。”
沈盈息于是不再问。
她身边的聪明人太多,这也是第一次认识到阿仓的榆木。
她甚少注意他,对他这样的笨蛋还有些不习惯。
沈盈息撑着手臂,坐起来往下走。
“家主。”
阿仓立刻放下木桶,疾行过来扶她。
“走开,”沈盈息推开他的手,“还没残废。”
近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而后慢慢收了回去。
沈盈息走出房门,看见院子外还围着一圈篱笆。
在这种罕无人烟的深林里,也不知在防什么。
篱笆上攀爬着茂盛的藤蔓,都长到了地上,像淌了一地浓绿的稠粥。
院中设有一只藤椅,沈盈息躺了进去,手背搭在额头上,眯眼看着层层叠叠的竹叶外的天空。
藤椅晃晃悠悠着少女的身影,浓得拨不开的绿幕之下,椅中着素裳的少女像天外仙,由不知世事和不可靠近同时组成。
阿仓抱着木桶,看了会儿院中晒着太阳的沈盈息。
家主除了在初闻上官慜之死讯的当刻悲痛过度晕了过去,醒来后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没有了面对心上人的喜悦活泼,也没有失去心上人后的郁郁寡欢。
阿仓眼底泛出一丝烦忧。
他读书不多,但知道有个词叫:大悲无声。
家主也许只是在假装正常。
思量下,阿仓简直一步不敢离开少女,生怕他少瞧一眼,她就会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害一般。
还是沈盈息察觉到背后如影随形的目光,实在受不了了,面色很冷地转过身,瞪了眼阿仓:“别盯着我,死人脸。”
她冷脸的杀伤力不大,言语虽刺人,但阿仓愣了下,觉得家主越发像只坏脾气的猫。
阿仓接收主子的调令,乖乖地又抱着桶走向后院的厨房。
沈盈息等阿仓走后,在识海里与系统交流:“我看见上官慜之的卷轴消失了。剩下三个里,还有一个是灰的,那是什么人?”
狼崽子跳出识海,趴到少女腿上,甩着狼尾:“是个以后可能修无情道,但也可能不入道的人。”
“那么,只有他决定修道,卷轴才会告诉我其他信息吗?”沈盈息微顿,“我活着的时候,他修了道吗?”
狼崽子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响,前爪抬抬落落地按着少女的大腿,狼吻张合道:“没有啊,他更乐意当凡人,听说要追求理想。”
沈盈息眯眼:“听说?”
系统一顿,嘿嘿笑了:“天道说的。”
“你知道是谁?”
系统耷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少女:“我不知道啊宿主,我是给天道打工的,老板不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一个小系统哪里敢打听嘛。”
沈盈息笑了下。
抚了抚狼崽子的后颈,它立即舒适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沈盈息兀自思量着。
理想,似乎是个很美好和光明的词。
那么这第四位任务对象还是位理想主义者了。
思忖间,篱笆外传来一道低沉厚重的男声:“送刀。”
沈盈息抬眸,看清来人,怔了下。
是她的第二位任务目标,叫肃安的铁匠。
卷轴上看着已是精壮无比的男人,面对面看见,更似一座雄伟的山脉了。
他一人站着,身影就能将阳光都吸收干净,徒在身前落下一大片的阴翳。
或许是体型的缘故,男人沉默立在篱笆外,浑身上下弥漫着无形但极重的威压。
沈盈息抿唇,扭头向屋内唤道:“阿仓!”
近卫一身湿漉漉地走了出来,蜜色的脸颊上抹着好几块草灰,好不狼狈地回着少女:“家、家主。”
沈盈息想要忍笑已来不及,只好笑破了刚才的不虞,对阿仓道篱笆外的男人:“送刀的来了。”
少女眉眼弯弯的模样实在喜人,阿仓不由也跟着抿出个略显局促的笑弧。
近卫走到篱笆旁,接过那把镰刀一看,只见寒光凛冽、锐口薄而白,他见惯利器,竟也不由得低声道了句:“好刀。”
阿仓这才抬头仔细去看这铁匠,发现他脸覆黑铁,身姿瑰伟,气势不凡,眼中的欣赏便换成了冷漠与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