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渣攻谈恋爱后[穿书](2)
苻缭苦笑。
他也没想到穿来的时机会这么巧。
穿书,在他看过的小说里已经屡见不鲜,他甚至能迅速地接受这个设定。
问题是,他穿过来的这本书,他没仔细看。
这本书只是他在睡前随意挑来打发时间的,没注意看是什么类型和性向——他不介意这些。
所以他看见主角是两个男人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从剧情里看出这是本狗血火葬场的时候,亦无太大的情绪波动;但当看到这个新出场的配角与自己名字一模一样时,苻缭隐隐感觉不妙。
倒不是怕真的穿书,而是这样一个暗恋主角受的配角,青梅竹马、家世显赫、性子还直,常和主角攻作对,恐怕下场不会很好。
主角攻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只手足以让他们家族倾覆。
就算性格与自己天差地别,顶着这个名字,苻缭看着仍是略显别扭,最终紧着眉头随手翻过十几页,囫囵吞枣地看一遍就算了。
不巧正停在原主被主角攻奚吝俭断手断脚,还扔到主角受季怜渎面前的剧情。
季怜渎出身卑微,自幼吃尽苦头,只想着利用周围的人往上爬,一边被奚吝俭吸引,一边又憎恶他。
对其仅剩的一点复杂感情,就在原主死后,彻底没了。
奚吝俭有如此举动的原因,是对季怜渎的兴趣逐渐变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因痛恨自己这样“软弱”而逐渐扭曲,变为强烈的独占欲,让他觉得季怜渎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投入别人的怀抱,于是杀了所有与之亲近的人,强迫他只留在自己身边。
最后,奚吝俭被季怜渎一箭穿心。而季怜渎在复仇后,也没有任何情绪,如同心死。
大大的BE。
看得苻缭五味杂陈。
分明是对对方有感情的,若是能好好说开,该消减多少的遗憾与悔恨。
假若真有可能穿书,教教奚吝俭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思,或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苻缭这么想着,睡了过去。
一醒来,看见屋内的装潢时,他感叹一声。
上天这么快就实现了我的愿望啊。
问题是,我根本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
关于比试这件事,苻缭也只看了个大概。
原主被奚吝俭故意挑衅得失了神智,头脑一热就答应要和奚吝俭比试骑术。
可原主身子孱弱,别说骑马,更是从小没碰过马的,怎可能比得过他?
奚吝俭。他是璟王、摄政王,更是在北楚分裂之时临危受命,一人率千骑连克三十座城的复关大元帅。
原主要和他比骑术。明日。
若是输了,就要被挖掉双眼。
回过神来的原主越想越怕,最后竟然在自家院子里投池自尽,被救上来后昏迷至今。
也因此成了各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苻缭记得,原文中原主便是因为昏迷躲过了这劫,虽然后面死得更惨。
好在此次上街没引发注意。
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是窥见一斑,不如先等着此次风波过去,再想办法完成目标。
虽然性命岌岌可危,但既然都穿书了,不尝试实现自己的想法,他也不甘心。
苻缭想着,不自觉抬眼,见面前府邸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明留侯府”在夕阳中镀了层淡淡的金光。
他转身进了狭窄小巷,踩着堆积的落叶,从侧边的一道没有被修补的缺口偷偷回到院内。
苻缭盯着面前陌生的木门,伸出手,推开。
“我回来了。”他同时出声。
角落里的阴影放松下来。
“你还好吧?”
阴影里的声音显得虚弱,有气无力道:“对不住啊阿缭,你刚醒就让你跑一趟。”
“不要紧,我能有什么事。”苻缭摘下帏帽,抖了抖手上衣裳,“给你买好了……小季。”
苻缭不大习惯这样亲密称呼别人,原主却总喜欢这样称呼季怜渎。
季怜渎这才从角落里出来。
漂亮的丹凤眼尾上还带着些许红妆,秀眉一蹙能把人心口看软了,加之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与带着伤痕的赤足,谁看了都会升起怜爱的心思。
更别提苻缭知道,他是从奚吝俭的软禁中偷跑出来的。
季怜渎是青楼女之子,自幼便在楼里作伶人。如今的北楚甚是尚武,季怜渎貌美体弱,常被人欺辱。
奚吝俭便是在一次宴会中看上季怜渎,将他买了下来——却还是让他继续待在青楼里。
季怜渎用了各种方法终于从青楼里脱身,但自此又被奚吝俭关在自家府邸里,对其不闻不问。
够渣的。
苻缭瞥一眼季怜渎脚踝上新新旧旧的疤痕,挪开视线。
季怜渎慢吞吞挪到床上,苻缭顺势要为他披上长衫。
季怜渎受惊般飞快掠过他手上的织物:“多谢,我自己来吧。”
苻缭五指微动,停在原地,笑着应了声后转过身:“先穿锦袜吧,你脚常冷。就包在衣裳里。”
看原文里描写季怜渎双脚常发寒,冻得感觉要碎掉一样,却常常连鞋子都穿不了,苻缭不免心疼。
“我路过药铺,那郎中有些药削价,硬是要卖给我。”他继续道,“估摸着是些药效不大好的,我用不上,你也一并拿去吧。”
季怜渎不愿他人怜悯自己,即使是原主这个青梅竹马。
苻缭也不想他难堪,便寻了个借口。
“你怎么办?”在他背后,季怜渎倏然开口,“明日就要与他比试了。”
“他还不知道我醒了。”苻缭道,“瞒过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