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成仙(1716)+番外
“是啊!”
卢悦陪他干杯,千多年没见,老友的飞升,对她来说,完全是意外的惊喜,“怎么样?现在没什么心魔劫能拦得住你了吧?”
心魔劫?
洛天意笑笑,当初不敢冲击元婴,是因为,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可以称为元婴老祖,是因为……
“这事要多谢你。”
他以灵力,执壶给她倒酒,“不是你逼着,我可能永远都只是结丹老祖。”
“噗!”
卢悦笑弯了腰,当初她这个元婴老祖,都没敢称老祖,结果这家伙,动不动就以老祖自称,“我就知道,当时你把心魔看得太恐怖了。”
太恐怖了吗?
“降魔者,先降自心,心伏,则群魔退听!”洛天意酒倒的快,喝的也快,“果然是骗人的。”
卢悦一呆。
洛天意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灵力激荡间,与她的酒杯碰到一起,“那一年,你说,心魔是我们心灵圆满的地方,是心之彼岸,在知道的时候,可以适当沉迷。”
他朝她微微一笑,“这些年,我一直在追索我的心魔,该沉迷的时候沉迷,该放弃的时候,放弃……!”
如果没有心魔中的人,洛天意简直不敢相信,他能忍得了,一日又一日枯燥的修炼。
“恭……恭喜你!”
卢悦下意识地陪他干了这一杯。
“喂喂喂,还有我们呢?你们这左一杯,右一杯,算怎么回事?”
洛夕儿知道,哥哥一直追索的心魔是什么,此时真怕他把酒喝醉了,在某人面前露出什么来。
有些缘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卢悦的身边,早有飞渊。
就像哥哥的心魔是她一样,她的心魔,因为自小际遇,更容不得抛弃,容不得犹豫。
而飞渊……阴差阳错,从灵兽开始,就救了她好几次,不离不弃的心,更让她有安全感。
洛夕儿有时不能不感叹一句,世事的无常。
“喝!”谷令则给她倒酒,“他们不管我们,我们管自己。”
这世上能以心魔成道的……有几个?
谷令则本身际遇多,又在仙盟藏书楼看了那么多藏书,对此了解得更多。
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不能赌,一个是天意,一个是人心。
天意赌不起,天意更难问,而偏偏这人就叫天意。
“夕儿,这道蜜汁珍藕不错,回头多弄点。”
“……”洛夕儿呆了呆,以前这家伙,都是恨不得在哥哥和卢悦跟前,竖起一道铁板,现在居然不管了?
“咳咳,卢悦,你也尝尝,哥,你也别光顾着喝酒。”
她给他们每一个人都布上一道珍藕,“嗯,果然好吃,都快点吃吧,再不吃,要被令则一个人吃完了。”
洛天意和卢悦听话地吃东西,不过……卢悦总觉哪不对。
“你们等一下。”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下后,问洛天意,“什么样的心魔,要让你追着过?”
这人向来惫懒,能让他追……
卢悦即心惊又担心,“你……如果方便说的话,我们这么多人,也许可以帮帮忙。”她从来没听过,有谁能为了追索心魔而进阶,“这东西不是搞着玩的。”
万一超过了沉迷的时间,一生修炼,那就是笑话了。
“我的心魔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你的心魔,怎么能老是一样?令则,夕儿,你们说,他这是不是问题?”
“……”
“……”
被点名的两个人,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咳……!有一样的心魔。”
谷令则怕妹妹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在仙盟的藏书里看到过,世人百态,我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真有一样的心魔?”
卢悦惊奇,她两个丹田,每次进阶要过两次心魔,可是两次相隔的那么近,从来都不一样,一点捷径都不给走,“那藏书里,有记载后来那人怎么样了吗?”
“……”
面对一齐望来的三个人,谷令则在心里叹口气,“记载的……比较多,有的人能一直追索心魔前行,在不该沉迷的时候——放弃!
有的人……,虽然经历了好些同样的心魔,也能因为某些心绪的起伏,失落在心魔里,身陨道消。
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能遇到,要不然,就不会叫心魔了。所以呢,关键还要看我们怎么把握那个度。”
至少,洛天意之前的那个度还把握的不错。
……
第1147章 被追到的线索
修仙的世界是残酷的也是忙碌的,难得四人能聚到一起,偷得浮生半日闲。
重新换装,洛夕儿和谷令则在后面,看卢悦打劫洛天意。这两个人,一个喜欢打劫,一个愿意给人打劫,她们两个能说什么?
“哎!你前面说的话,有些不尽不实吧?”
趁着两个人在柜台前讨论要买的东西,洛夕儿悄悄拉住谷令则退到休息区,传音问:“心魔一样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谷令则能听出她话里的紧张,无奈地点了头。
这事不能瞒,对洛夕儿来说,洛天意是她最亲最亲的人,“不过你放心,他比你想的好。”
什么意思?
洛夕儿原本要变的面色,迅速回复,“心魔一样的人,在某些地方,很厉害?”
“是!天意难测!”
要不然,就凭洛天意的一根筋和惫懒样,现在能进到化神中期就不错了。
“那……有多厉害?比我还厉害吗?”
洛夕儿忍不住期待地偷问。
谷令则白了她一眼,“你厉害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洛夕儿被噎住,气得捶了她两下,“别忘了,贬低我,就是贬低你自己。”她们现在可是同门呢。
“我高兴!”
“……”洛夕儿要被她噎死,“谷令则,你干什么呀?老是不阴不阳的,我哥跟卢悦关系好,你以为是我想的?”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亲哥,虽然两个家伙都不省心,可谁让她偏偏摊着了呢。
谷令则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吧,那我就说个让你高兴的,能一路追索心魔进阶的人,都有种特别的狗屎运,好像天道在某些方面,对他们偏爱一样。”
什么?
洛夕儿呆了呆。
“不过,这狗屎运有时候,也挺麻烦的。”谷令则看跟洛天意笑在一起的妹妹,心中叹息,“如果是一点一滴自己争来的气运也就罢了,要是凭空落下,必有相应的付出和代价。”
虽然表面看,卢悦是靠自己一点点争的气运,可是起始,却源于鬼面幡的自爆,源于那个血月当空的夜晚,源于她在十一岁的身体里醒来。
所以,相对来说,她承受的就是比旁人多很多。
谷令则有时很怀疑,不是她们选择了逆天的修行路,而是天命选择了她们,“夕儿,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别生气。”
“你说。”洛夕儿瞄了眼跟卢悦讲解时,那满脸笑意的哥哥,猜到谷令则说的大概是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洛天意的心魔是卢悦,他能一路进阶,不为心魔所惑,我不奇怪。”
谷令则其实很头疼,这事如果解决不好,总有一天会被妹妹知道的,“因为飞升了,就像现在这样,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看我哥的样,进阶玉仙还不知猴年马月。而且,他能憋到现在不让卢悦有查觉,就是不想增加她的困扰。”
她哥怕卢悦知道后,以后就躲着他了。
就凭这一点,洛夕儿就觉得哪怕没有飞渊,他们也不可能,卢悦是个多干脆的人啊。
“所以,走一步算一步吧!”
洛夕儿拿那两人没办法,只能暂时糊着过,“差不多我就回三千城了,你有什么话,要帮忙转告师父的?”
“没,你们早点走也好。”
就这样分开,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