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了佩剑,做副锁链(女尊)(74)
下人们都住在一起,他不敢轻易进去找人,但他还在军中时,曾经有一种暗号,是鸟叫。
所以他小心地发出暗号。
再躲在墙角,等待回应。
过了一会儿,有一间房开了。
有一个女人在门缝里探头探脑。
嬴芜荼一眼就看到了,他赶紧挪着脚步走过去……
那女人却将门直接关上了。
嬴芜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就是他军中的人,也对上暗号了,却为何突然关门?
难道是房里还有其她人吗?
可他难得有机会出来。
最后他还是轻轻敲了敲这扇门。
房门突然打开,他被人拽住手臂,直接拖进屋里。
嬴芜荼的腿脚不便,他直接摔在了地上,等房门关上的时候,他脚腕上戴着的铁球还在门外。
他抬起头,看到那十个人正围着他。
“太好了,真的是你们。”嬴芜荼爬不起来。
“你这叛徒,爬上敌人的床,现在还敢来找我们?”一个女人恶狠狠说道。
“我那是不得已,我长话短说,我的计划是……啊……”
嬴芜荼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一脚踢中小腹,他疼得惨叫一声。
他的小腹本就有伤。
他疼得在地上一滚,一个布包从怀里掉出来。
布包里包着的是三个馒头,是他昨天偷偷藏起来的三个馒头,原本是留着自己饿肚子时吃的。
现在这馒头是他特意带在身上的,他记得之前在厨房打水劈柴时,见到府上那么多下人来膳堂吃饭,却一直没有见到嬴国的俘虏前来,他就担心嬴国的俘虏估计和他一样,都是下奴,没有资格按时吃一日三餐,可能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所以他惦念着族人,今晚出来找她们,不光是为了说他的计划,还想顺便将这三个馒头分给她们垫垫肚子。
可是还不等他说出计划,还不等他拿出馒头,就被族人打了,馒头也被抢了。
三个馒头十个人掰开分,一人也就一小口。
“还有馒头吗!说话!别装死!”
她们在他的身上找起来,但他的身上全是伤痕,他疼得直抽搐。
“没有了!”
“要不是你打了败仗!我们会成为俘虏吗!如今只能沦落成下人!全都怪你!”
“我看你早就和那女人勾搭上了,故意害我们去送死!”
说着,她们对着嬴芜荼拳打脚踢。
仿佛她们的不幸,全都是嬴芜荼造成的。
嬴芜荼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被打,他抱着头缩成一团,连连喊着:“别打别打,她会发现的。”
他都已经沦落到这个境地了,竟然还想着如果他身上多了不属于坏女人赐予的伤痕,就会连累到她们。
这话确实有用。
“住手别打了!”
她们当中还是有清醒的人。
“快滚,别想再连累我们!”
“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别以为爬上那女人的床就能翻身做主人了,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嬴芜荼被丢出了门,大门重新关上,门槛外,除了月色,还有那颗本就没能被带进门内的铁球,和铁球上的小兔子,一直在等着他。
嬴芜荼的腰腹和脑袋被踹了好几脚,疼得厉害,他慢慢站起来,捂着小腹,弯着腰,披着月光,慢吞吞往柴房走去。
他边走边掉眼泪。
为什么她们都不肯听自己说一句话?
他现在双手被废,独木难支,如果不能和族人合作,那该如何报仇?
而且……怎么又被自己人打了。
他想起今晚,他捧着鞭子跪在坏女人的脚边。
他想讨好她,不管被她怎么折磨虐待,只求她满意,只求她别再杀他的族人。
可是坏女人的眼中是对他的怜悯,坏女人今晚不光没有打他,也没有睡他。
只是将他赶走了。
坏女人的这份怜悯,会是喜欢吗?
他摸了摸身上,那三个馒头本就是带给她们的,但馒头最后却以这种方式被抢走,他心里很不好受。
他回到了柴房,抱着双膝缩在墙角。
他止不住地掉眼泪。
为什么在仇人那里,会获得怜悯和夸赞。
可在族人这里,只会获得毒打和嘲讽?
为什么族人不能再相信他一次……
嬴芜荼觉得小腹好疼,好像被那一脚踹坏了,他倒在地上,咬着牙默默忍受。
疼到极致时,他将纸小鸟握在手心,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他以为自己还在坏女人的怀里。
她的怀抱,永远那么温暖,永远那么可靠。
他疼晕过去了。
第36章 还有谁敢欺负他?
嬴芜荼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寅时。
他活动一下身体,小腹还是很疼,现在借着日光,他掀开衣服,看到小腹上多了好几处淤青。
这不是坏女人的指印,也不是打水压出的痕迹,是昨晚被他的族人用脚踹的。
嬴芜荼轻轻揉了揉,还是很痛。
希望不会被坏女人发现吧。
尽管族人殴打他,他也不想连累她们。
今天早上没有管家来吩咐他去干活,但他也自觉地去了坏女人的院子,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他每扫几下就抬头看一眼房门,他的心里有一份难以言明的期待。
他确实想见坏女人一面。
什么都不做,就是看到她,他就会心安。
一直到他扫完院子,都没有见到房间门打开。
坏女人今日不去上朝吗?
时辰都快过了。
嬴芜荼担心她睡过头,他迈步上了台阶,敲敲门。
但是里面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