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戏神(270)
微弱的烛光映照在昏暗的大门表面,众人这才看到,那扇庞大的门户之上竟然勾勒出一张【黑桃6】的纹路,而随着烛火被鲜血熄灭,门上的纹路也瞬息沉入黑暗。
离陈伶最近的丁老汉,整个人瘫倒在地,语无伦次的开口:
“鬼……门门门门后面有……鬼!!”
“是【黑桃6】!”辩护律师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他就在这里!!”
“那刚才追出去的检察官呢?他还……”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黑桃6】出现在这里,说明刚才追出去的检察官要么是扑了个空,要么就是凶多吉少了……众人的心已然沉入谷底。
吱嘎——
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小提琴声从众人身后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错愕的回头望去,
只见被白色蜡烛包围的昏暗舞台上,一个身影正孤独的屹立在那,下巴轻轻夹着一只古朴的小提琴,右手提着长弓,像是一位即将开始表演的演奏家。
看到那人的瞬间,众人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如今除了刚才被拖走的卓树清之外,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舞台上的那人,又是谁?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舞台上的那人嘴角微微上扬,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
“《g弦上的咏叹调》,献给诸位。”
下一刻,长弓宛若一只优雅挥舞的指挥棒,琴弦上熟练的飞舞着,时而仿佛暴雨骤降,时而仿佛叮咚山泉……他就像是一位伟大的小提琴演奏家,在属于自已的金色大厅中激情的演奏!
寒风呼啸着灌入酒宴大厅,摆在桌上的一张张新闻草稿吹的漫天飞起,那些凭空捏造的舆论刀剑,像是无数伴奏的飘零舞者,在他激昂的表演下狂野飞旋!
所有人都呆住了。
呕哑嘲哳的破锯声,在他们耳边肆意哭嚎,就像是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那错乱而毫无章法的弦音撕破的不仅是他们的耳膜,还有他们脆弱而恐惧的心理防线。
昏暗的大厅,滴血的走廊,无数苍白烛火的环绕下,一个正在疯狂制造刺耳噪音的表演者,正在陶醉的演奏着……
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疯狂践踏着他们的理智,一位记者惊恐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舞台上的多半就是【黑桃6】,连滚带爬的就往走廊上跑去!
可他刚跑出三步,一阵狂风便卷过众人耳畔,
紧接着,是戛然而止的小提琴演奏,以及突然爆响的沉闷鼓点。
砰——!!
小提琴呼啸着砸在那记者的后脑,鲜血飞溅;
温热的猩红晕染在小提琴的琴身,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之上,“方立昌”微微抬起下颚,冰冷而疯狂的俯瞰着倒在血泊中的记者,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禁止,中途离场。”
第239章 优雅,且疯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的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自从灯光熄灭开始,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冲击着他们的认知,以至于此刻大脑基本处于宕机状态,而随着小提琴砸裂颅骨的“鼓声”伴奏响起,他们终于勉强回过神来,最原始与强烈的恐惧涌上他们的心头!
“疯子……是黄昏社的疯子!!”
“检察官已经被【黑桃6】附身了!!快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
惊惧的叫声将丁老汉吓的浑身一震,他周围有好几个记者都硬着头皮爬起身,直接往大门的方向冲去,但他想挪动身子,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一股暖流从两脚间流淌,他已经被吓的当场失禁。
也是此时,丁老汉看到那提着小提琴,宛若恶魔的身影再度消失,如鬼魅般一个个追上逃跑的众人,将他们尽数砸翻在地。
接连的爆鸣声响起,短短数秒之内,丁老汉已经成了大厅内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人。
猩红的鲜血在大厅内无声流淌,那人缓步穿行在一只只痛苦呻吟的蛆虫之中,随手掀翻装满蜡烛的桌子,摇晃的火焰点燃漫天飞舞的新闻草稿,一只只以诽谤栽赃为食的火蝶顿时飞满大厅!
吱嘎——吱嘎——
那人将碎裂大半的血色小提琴架在下巴,长弓再度拉响诡异错乱的乐章,随着他每一步踏出,都有一位记者被踩碎手骨,发出尖锐痛苦的哀嚎。
飞舞火蝶与血色倒影中,原始的暴力美学在这一刻与诡异的演奏声学交织,升华到极致。
半支曲乐之后,在场的所有记者都被踏废双手,终身无法再提笔写出半个字,剧痛让他们尽数昏迷……在丁老汉惊恐的目光中,那优雅演奏着小提琴的身影,已然穿过大厅,来到他的面前。
嗡——!
随着一根琴弦崩断发出刺耳嗡鸣,这支诡异的曲目戛然而止!
火蝶的余烬消弭在血泊中,明亮的大厅再度缓缓陷入昏暗,丁老汉亲眼目睹了那张面孔逐渐沉入阴影,发出一道宛若来自幽冥的质问:
“……我演奏的好吗?”
丁老汉半个字都说出来,他的牙齿在疯狂打颤,周围的人都像是被踩死了,他知道下一个肯定就是他……
也许是生死间的潜能爆发,丁老汉惨叫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走廊的方向冲去。
这一次,陈伶没有阻拦。
他看着丁老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丁老汉解脱,因为对方还有一丝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