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综武侠]祸水美人她好难(147)

作者: 焦骨 阅读记录

可惜娘亲只瞥了她一眼,甚至还故意夹了块卤肉,吃给她看,然后挑了挑眉,张口就是嘲笑她——“小菜鸡。”

小姑娘嘴角一瘪,差点就被这辣鸡亲妈给气哭了。

但小姑娘很坚强,大概从小就是这么被欺负过来的,不坚强都不行,很快就气哼哼地,继续和碗里的卤肉饼子作起了斗争。

小孩子虽胃口小小,但一口嫩牙,咀嚼的速度太慢,直到夜幕逐渐降临,那小半碗卤肉饼子才终于剩了个底。

漂亮娘亲早就吃好了,这会儿一手支着下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小酒,姿态闲然自在,不似行路避雪,倒像是游玩至此。

一壶温酒没多久就见了底,女子晃了晃壶身,发现果真一滴也没有了,啪地放下酒壶,唤来掌柜结账。

尔后从腰间荷包随手掏出一片金叶子付账,出手很是阔绰,顿时就引来周遭各桌的侧目。

那掌柜的见状,表情像是有些为难,“姑娘,咱这就是个小本生意,您点的这些酒肉,实在不值当这么多钱,我这,当真是找不开啊……”

“没关系,不用找了,就当作今日这顿酒菜的钱,以及——”

“赔偿这打砸桌椅的钱!”她说着,漂亮明媚的眼睛一眯,反手重重一拍桌面,震起筷筒,数根木筷洋洋洒洒,瞬间甩向四面八方。

“砰砰砰——”只听数声重物落地之声,自堂内的梁上柱后,掉下十多个潜藏埋伏的黑衣蒙面人。

堂中众人一惊,纷纷拔出随身刀剑。

但那刀剑所向之处,却不是对准埋伏之人,而是齐齐对向了出手的美貌女子。

“唉,又来了……”

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候,角落里,却传来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叹气声。

那女子轻笑了声,从腰间取出一把飞刀拿在手上把玩,目光流转间,笑瞥了自家小闺女一眼,“啧,小孩子家家的,别什么都想看,小心晚上做噩梦哦。”

“哦,明白了……”

谁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明白了什么,但那女子手中的飞刀之名,在场之人大都听过,谁也不敢率先动手,去当那个例无虚发的第一个倒霉蛋。

所以这会儿只能就这么干看着,那小女孩伸出小短手,从怀里掏呀掏,掏出一条雪青色锦锻,然后轻车熟路地在头上绕了一圈,遮住了眼睛。

见自家小闺女蒙上了眼睛,那女子才悠悠转过头来,扫视了一圈在场之人,包括此时已经卸下伪装的酒馆掌柜。

掌柜的自是不敢在酒菜中下毒,毕竟江湖人有传言称,她五感不似常人,十分灵敏,哪怕无色无味的毒药,她都能一眼察觉。

她手中把玩着飞刀,比起方才的悠然自在,此刻显得更为慵懒不羁,眼睛扫向哪里,飞刀的刀尖就幽幽对准哪里。

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漫不经心的调调。

“教我这飞刀绝技的人,曾再三告诉过我,错而能改,善莫大焉,要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我却觉得,这世上总有些人,生来为恶,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我与他原则相悖,他杀人大多是为了救人,而我杀人,一贯只看心情,不问缘由……”

她说到这儿,话音停住,顷刻间皓腕一转,甩手掷出飞刀。

“你们身上,血气太重,想来手上人命不少,如今死在我手里,倒也不算冤枉!”

电光火石间,飞刀如疾风骤雨般四散射开,一刀毙命,转瞬之间,又好似自动认主一般,倏地回到女子手中。

灯烛摇曳,细看之下,刀柄之上隐隐泛着微芒,似有透明的悬丝系在其上,辅以内力,操控飞刀……

苏镜音这一夜,睡得不甚安稳。

她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她的眼睛被遮住了,眼前隔着一条锦缎,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那道厚实的酒馆大门,忽被重重拍开,霎时间风声呼啸,屋外传来一阵阵不大齐整的脚步声,快而杂乱,更有刀剑嗡鸣之声。

大概是来了许许多多的人,一齐围住了这处小小的酒馆。

忽地,她听见一阵好像幽魂在凄厉哭泣般的声音,接着似有异常猛烈的罡风向她袭来,然后,她便听见娘亲唤出了夜叉白雪,下一刻,刀气猎猎扬起,罡风瞬间停了下来。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混乱极了。

她听见酒馆外边,传来一阵阵有如排山倒海之势的轰掌之声,有人倒地死去,也有人在四散奔逃,唯一不为所动的,只有那出掌之人。

她知道是娘亲出的手。

更小的时候,娘亲时常会给她看许多从未见过的武功,她好像经历过很多,再加上又是个厉害的武学天才,学什么都极快,哪怕没有夜叉白雪在,这世上也没人能轻易伤得了她。

只有她像是娘亲说的,是个小菜鸡。

此时夜叉白雪也被娘亲唤出,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听到有人在她四周徘徊,大概是试图活捉她威胁娘亲,但都被夜叉白雪一刀斩杀。

风雪越盛了。

雪纷纷,掩重门,不由人不断魂。

冷冽的风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鼻端,她忍不住捂起鼻子,心里却忽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遭好像死了很多很多人。

以前似乎从未有过这么多。

娘亲性格虽然有时挺恶劣的,但从来不会主动招惹麻烦,这些来势汹汹的人,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周遭的求饶哀嚎声都小了不少,忽然在这一片嘈杂之中,响起了一阵似幽魂般空渺的古怪声音,说话之时,甚至短短一句话里,毫不间断地切换了四五种声音,或凄厉,或低沉,明明感觉离的很远,却像是响在耳边。

上一篇: 春及拂云长 下一篇: 薛府贵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