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瞎子看过来(12)
没有半点肉。
纪珩突然也感觉到很心疼。
这五年,汤郁宁过得还好吗?
怎么会瘦这么多。
纪珩的手指继续慢慢往下,在快到汤郁宁的唇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不敢再去触碰了。
纪珩刚才已经感觉到汤郁宁的呼吸是正常的。
有个声音告诉纪珩,告诉他,应该离开了,可不知为何,纪珩却挪不动步子似的,他跪在那儿,呼吸渐渐急促,胸腔里一阵一阵发干,他发现自己很想很想弯下腰,去用唇描摹那张唇。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纪珩真的慢慢地弯下腰去。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汤郁宁的鼻尖,在那样的高度,纪珩再一次停下来了。
他紧紧地闭着眼,眼睫颤抖着,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放弃了。
纪珩直起身子,刚准备继续无声无息地下床,谁知他刚松开手,下一刻手腕就被扣住。
手腕被扣住的瞬间,纪珩就差点进入防御状态了,可他猛然间反应过来是谁抓着他,就立刻强迫自己不要反抗。
一阵天旋地转,纪珩感觉自己被重重地砸在床上,但床是柔软的,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你也是这样爬别人的床吗?”寂静无比的空间中,汤郁宁的手虚虚掐着纪珩的脖颈,他淡淡的声音带着沙哑,“纪珩,你刚才想干什么?吻我吗?”
纪珩没有想到汤郁宁早就醒来了。
尽管脖颈上的那只手没有用什么力气,纪珩还是觉得窒息。他嗓音干涩无比,“对不起……”
“对不起?”汤郁宁问,“为什么要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他不紧不慢地问着,语气淡得要命,手指往下滑,勾过纪珩身上那件曾经是他最常穿的月牙白色的T恤,撩起下摆就看见了匀称的腹肌,“所以你爬我的床,是想跟我说对不起?”
纪珩腹部紧紧缩着,呼吸变得很急促,在空中乱抓的手抓住了汤郁宁的手,眼睫颤抖得厉害,“不是……”
汤郁宁没有说话。
纪珩低声解释:“我……我只是想看看您……有没有不舒服。”
“我不舒服又怎么样呢,”汤郁宁道,“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五年前没装好,现在又要来我面前装一遍是吗?”
微微一顿,他掐着纪珩脖颈的手突然用力,“我不是小孩子了,别以为我会再被你骗。”
这一次是真的用了力,纪珩感觉到了一瞬间真实的窒息。
他大脑一片空白,想挣扎又不敢,拼了命地去找残存的空气,却在大口大口想要呼吸的时候,被柔软而微凉的东西狠狠堵住了唇。
纪珩的眼睛猛然睁大。
那一刻,他就算什么都看不见,也把眼睛睁得圆圆的。
纪珩忘了挣扎,甚至忘了呼吸,喉咙里带来的窒息感远远不如唇上那种触感带来的可怕。
汤郁宁在吻他。
一边想要掐死他,一边又在吻他。
汤郁宁的动作起初还算是温柔的,可纪珩突然反应过来以后开始拼了命地挣扎,连带着他的动作也变得粗暴了起来。
纪珩明明有千百种办法可以把汤郁宁掀翻,可他只能无力地用手去推汤郁宁的肩膀,还不敢用太大力气,感觉汤郁宁在他的口中用极其粗暴的方式汲取着什么,同时,汤郁宁的手三两下就把纪珩身上的衣服脱了。
纪珩感觉到越来越绝望了。
汤郁宁平静道:“不是要对不起吗?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而纪珩抬起光溜溜的手臂,交叉挡住自己的眼睛,浑身颤抖无声地哭了起来。汤郁宁一松开控制他的手,他就把自己整个都蜷缩起来。
房间里慢慢地寂静了下来。
汤郁宁垂眼看着纪珩。
过了很久,汤郁宁把衣服扔到了纪珩的身上,“滚。”
他说:“有多远滚多远。”
第七章 报复
纪珩这天晚上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的。
其实他也不敢坐沙发上,正好沙发下面有地毯,他就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汤郁宁起来的时候,看见纪珩缩在地毯上,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汤郁宁推开门的动作停顿了很久。
最后他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换衣服了。
早上有阿姨过来做早餐和打扫卫生,纪珩是被这阵声音吵醒的。
他醒来以后,揉了揉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下意识地去眨眨眼,就好像总盼着有那么一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世界都恢复了,色彩全都涌了进来。
不过五年了,都没有实现。
所以也都是妄想而已。
纪珩花了好久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在汤郁宁的家里。
反应过来以后,纪珩立刻站起来,不敢多留,匆匆摸到洗手间准备去洗漱,但他不知道哪个洗手间才是他能用的,汤郁宁也没有告诉他洗手间在哪儿,他只能一间一间地摸过去。
做早餐的阿姨估计是也看出来了,告诉纪珩:“往前走,第三间是洗手间。”
纪珩道了谢,匆匆过去,拧开门。
正在洗手间里的汤郁宁动作停住:“……”
片刻寂静后,他问:“怎么,爬完床就要进洗手间吗?”
纪珩的脸骤然一红,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还是红了脸和耳朵,立刻将门关上,然后在门口道歉:“对不起,汤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汤郁宁其实也没干什么。
只是刚刚准备洗漱而已,没想到就突然被开了门。
纪珩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刻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