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离婚(98)
陈京京看了眼一折的招牌,哀怨地道:“……行吧。”
另一边。
陈桉坐上赶往日本的车,昨晚一宿没睡,打了一架后浑身酸疼。他闭着眼睛,指腹按着太阳穴缓解头痛。
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疲倦得紧皱眉头,空出只手将手机静音,避免吵到他休息。
车子四平八稳地驶上机场高速,一路顺畅,车内安静得只有陈桉睡着后轻缓的呼吸声。快到机场时,铃声响起。
被吵醒的陈桉拧了拧鼻梁,惺忪着眼接通。
“儿子啊,你登机没?没登机的话要不别去了?”
吴庆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陈桉往后坐了点,直起身体,勉强打起精神,“怎么了?”
“马上跨年了,还有元旦节,生意重要,家人也重要。再说赚那么多钱我和京京也花不完,你回来吧。”
陈桉想了想说:“大年三十才叫跨年,今年一定在家过。”
吴庆梅哎一声:“我今天遇到位大师,给你算了一卦,说三十号你必须亲自去庙里烧柱香,不然明年有血光之灾。”
陈桉指尖敲了敲手机壳“血光就血光吧,定好的行程哪能说改就改。”
吴庆梅又哎一声:“真不能回来?”
陈桉蹭了蹭嘴角的伤口,都这副模样了还是得去,严肃道:“必须去,天塌了都不行。”
挂断电话后,司机说:“还有十五分钟到机场。”
陈桉看了眼起飞时间,掐的刚刚好,正准备闭着眼再休息会儿,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陈京京。
按照惯例,吴庆梅说不动他,就会耳提命面让京京劝。
陈桉犹豫了会儿接通:“你跟妈说这个项目关乎——”
“哥!哥!有个男的来医院找应倪。”
电话里陈京京急得不行,陈桉还算淡定,应倪身边没其他男人,有他也认识,无非是陆盛之这几个人。
即便是追求者,应倪也不会搭理。
叮嘱了妹妹几句后挂了电话,此时车子在航站楼口停下,陈桉打开车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桉每天要收很多短信,一般会在一个时间统一浏览,但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当即查看。
他左手推着门,右手解开锁屏,一行字瞬间跳了出来。
【支票和银行卡我不要,一百万也会还你】
还?她哪儿来的钱?
应倪的声音开始在脑海里盘旋。
“我就算被千人骑万人压,也别想我去爬你的床!”
“我是第一次,五百万你不亏。”
“你是我最优先考虑的。”
……
所以他是被扯下位置,换人考虑了?
司机解开安全带扭头,见陈桉迟迟保持推门的姿势一动不动,出声提醒,“老板,登机时间要——”
砰——!
陈桉重重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室,声色略沉地道:“你下来,我开。”
-
何辉拎着几大口袋的东西出现在病房门口,应倪翘着二郎腿剥橘子,不看他也不说进。
何辉干站了几分钟,手疼得遭不住了,喊了声:“应倪姐。”
橘子皮剥完,应倪仔细捻掉扒在果肉上的筋膜,“你自己姐呢。”
“你说何若宜啊。”有了回应,何辉终于敢迈脚进来,将袋子放桌上,“我爸胃不舒服,带他上医院了。”
应倪将橘子掰开塞嘴里,看着他说:“你爸也挺行的。”
何辉没太懂,啊了声。
“生出你这么个杂种。”
何辉抿抿唇,他从小就有点怕这位堂姐,跟何若宜完全是两种性格,性格暴躁不说,发起火来六亲不认。
他原本不想来的,但给钱的是大爷,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知道错了。”何辉低着头说。
应倪不说话,下巴往旁边抬,何辉很有眼力见,赶紧过去抽出张纸巾递来。
“知道就好。”应倪低眼擦着手指。
何辉笑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
“我们应家就你一个人上了名牌大学。” 应倪将纸巾揉成一团,砸进垃圾桶,抬眼看他,“很不错。”
何辉立马会意:“我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惹祸了。”
应倪点点头,“应该的,回去再给我写个欠条。”
何辉:“啊?”
“这么好的大学毕业肯定能找个好工作,我就按银行利率给你算利息。”应倪起身,“毕业五年内还清。”
何辉懵懵的,应倪捞过手机赶客,“走吧,我送你出去。”
……
医院走廊灯光通明,陈京京趴在门口,眯着眼往缝里瞅。
先前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进去了,好久都没出来,说话也关着门。病房隔音好,她什么都听不见,估摸关系非同一般,立马跑去厕所给陈桉打了个电话。
再回来,门还是关着的。
也不知道走没走。
“干嘛呢。”
身后忽然传来道声音,吓得陈京京猛地哆嗦一下。
回过头,应倪拎着碗粥和凉菜,上下审视她:“你今天不上班跑医院来干什么?”
“谁让你说走就走,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以为阿姨有事,说过来看看。”
应倪没理她,肩膀推开门。陈京京尾随进去,左瞅右瞅。
“找什么?”应倪撇过头来问。
陈京京手指对手指,“刚刚那个人是你同学?”
“我弟。”
“弟弟啊……”陈京京凑过去:“亲的吗?”
“表弟。”
“哦哦。”陈京京笑。
应倪筷子掰到一半,忽然想到她这么快跟来,肯定也没吃上饭,指了指柜子,“里面有一次性筷子和碗,你拿过来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