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虏的美人丞相gb(49)
绿绮看了眼自己的“学生”,又看了看周围的打扮,不敢真把那露骨的曲子带出来。
但饶是如此,这“学生”也羞窘得不行。
绿绮支支吾吾地指点了一番,见他还算还悟性,便请他从头到尾来一遍。
岂料那郎君手中刚起了个调子,一卷竹简便从珠帘内砸了出来。
那竹简正对着琴砸过来。
一把好琴估计就要这么毁了,绿绮心中叹息。
仿佛是顺应他的想法一样,那位玉面郎君飞快躬身,护住身前的凤尾琴。
琴保住了,荀清臣额头上也有了一片新的淤青。
“出去。”珠帘内的女子第二次出声,喊门外的人进来:“沈意,将人送回去。”
绿绮忙伏身叩首,哀求道:“奴本是良家子,外出游学途中被贼人掳掠,才被卖到秦楼楚馆……奴实在不想再回楼里去,贵人留下奴吧,奴愿全心侍奉贵人。”
“奴除了通音律之外,也略通诗书,贵人留下奴吧。”
“我不留你。”
绿绮顿时红了眼眶,连声恳求。
楚晏不为所动,淡声吩咐沈意:“你去查清此事,该杀的都杀了。此人……若所言属实,你给他些盘缠,放归吧。”
绿绮泪如雨下,连连叩首。
沈意一边警告他不要在外面乱说话,一边带着人告退。
屋内烛火依旧,荀清臣捂着额头,软声解释:“这是把好琴,毁了可惜。”
楚晏没有理他,他便拾起那卷竹简,撩起珠帘入内,在床边的脚踏跪下,将竹简递还给她。
她接过,用竹简挑起他的下颌。荀清臣一惊,反应过来后,不闪不避,直直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多么卑弱、多么柔顺。
可楚晏却忍不住冷笑。
她本觉得无论他多么居心叵测,总归再逃不出她的地盘,便也不去触摸那层薄薄的、一碰就碎的屏障。
可今夜她的心情实在太糟糕,尖锐的质问便脱口而出:“从前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萧敷艾荣的丞相大人,如今竟能忍辱含垢至此境地。荀清臣,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你竟这样想嘛……”荀清臣喃喃低语了许久,别开头,平静而怅然地趴在床沿上:“我已经没有筹谋天下大事的心力了。”
就像一张弓,拉到极致之后,弓弦必然崩断,即便再修好,也回不到起初的模样了。
从前那些站在朝堂上的日子,于他而言,已经久远得像前世的事情。
“我自问对楚朝江山已经尽心竭力,不想再用这副残躯折腾什么风波……你也说荀清臣死了,不是吗?”
“我只是见你过得不好……我对不起你,想……让你开心些。”荀清臣抬起头望她,轻颦浅笑的面容下藏着些许疲惫:“你若不放心,尽可以拿锁链……”
楚晏没等他说完,便霍然站起。
心中恼怒到极致之后,脸色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慢慢勾起唇角,弯起眉眼,轻声细语地问:“荀大圣人,你可怜我呀?”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痴痴地笑了半晌,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将手里的竹简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荀清臣,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荀清臣连忙起身追上去,紧紧抱住她的腰。
“不是,不是。”
他跪下去,双手颤抖着抱住她的腿,“我是悔恨,我想到你身上的伤,每天都止不住地悔恨……”
“后悔?”楚晏冷笑:“你不是说你做事从不后悔吗?那日在大营,是你亲口说的——为国为君,于事无悔。”
“可见人不能将话说得太满,否则会遭报应的。”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一声声地喊:“阿晏……”
喉咙渐渐涌上血腥气,他久久得不到反应,终于一口血呕出来,狼狈地佝偻起身体。
楚晏冷眼看着,退后一步问:“那你遭报应了吗?”
“我遭报应了,阿晏……我已经遭报应了,我求你信我……求求你。”
“可我还想让你遭更大的报应。”
他反而笑起来。
“这是我应得的。”他抖着手扯散了自己的发髻,紧接着便开始脱衣裳。衣服凌乱地散了一地,他**地跪在地上,原本被衣袍遮住的铃铛便显现在人前。
那是一对很精巧的银铃,用红绳串着,牢牢地系在脚踝上。
银铃是昨夜楚晏系上去的,她早晨没摘,但并没禁止他摘。楚晏来时并没想到,他会将这对饱含狎昵意味的银铃留在身上,毫不避讳地戴了一整天。
她垂下眼眸。
这具身体还残存着她昨夜留下的痕迹。鲜红而暧昧的抓痕映在冷玉般的身体上,暧昧得惊人。
“……你的怒气、你的不满,还有你的欲望,尽可以在这具身体上发泄出来……你很喜欢我这副身体,不是吗?”
他紧紧抓住她垂下来的衣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身体乃至于灵魂都在痛苦地战栗,所以连带着脚踝上的银铃,也轻轻地晃动起来,发出不绝如缕的声音。
“你若担心我再背叛你,也可以打断我的腿,拿链子将我拴在床上……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去学,你知道的,我学东西很快,很快……燕世子殿下,你可以驯服我的。”
他伏在地上,用额头去碰她的珠履。
楚晏皱眉退后了一步。
男人无措地仰头望她,眼里有仓惶,但更多的还是痛苦和挣扎——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痛苦和挣扎。他以为一无所有的自己,能出卖现有的一切,无论是**还是魂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