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暗潮湿的室友缠上后(32)
她点点头:“后来等你病好回来,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刚才跟迟净说没忘,是骗她的。”
虞姜以为自己这么说,对方就不会再追问了——就像卖相机那天一样。
褚倾子的确没有问她究竟是要和迟净去做什么,可她真正的问题,也同样很糟糕。
“宝宝会骗她,那是不是也会骗我呢?”
虞姜语塞。
褚倾子难得执着,她的目光像把温柔剑,伤人不见血。
就算气氛逐渐冷掉,也没打算开口替它升个温。
虞姜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先被闷死在这逼仄的氛围里,只好出声打破沉默。
她已经可以很熟练、很冷静地对她撒谎:“我不会骗你的。”
“那宝宝愿意告诉我,究竟是和别人约了做什么吗?”
虞姜心头震颤,顶着来自那双温柔眼眸的无形压力,虚着声说:“就、就和她在学校里逛一逛。”
褚倾子并没有这么简单地放过她。
她又变回那个,喜欢掌握好朋友与自己无关的任何动向的“黏人问题精”。
“既然只是逛逛,那宝宝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去找她,白天难道不能约吗?”
一问一答间,虞姜成功勾勒出谎言的雏形。
她定了定神,以一种自然到几乎没有任何破绽的语气,解释道。
“这周她们社团有个小型的内部演出,迟净作为社团成员,最多可以邀请两个朋友一起去观看。
“本来她那天问完我,我是打算和你一起去的,后来我不是忘了这件事吗,就没有再问你。
“刚好她室友还缺一个朋友名额,她就把名额给她室友了。”
虞姜在心里默默复盘。
这次的谎言,从逻辑上来说,好像没有什么破绽。
褚倾子她……应该能接受这个解释吧?
“原来是这样,真可惜,我也想陪宝宝一起去看演出,要是我当时没生病就好了。”
虞姜听不得她这般埋怨自己,再加上心里有愧,暂失理智地说:“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完全可以想象,这种“见色忘友”的无良话要是被迟净听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褚倾子温声一笑:“宝宝既然答应了,自然是要去的,我虽然不能陪宝宝一起观看,但送宝宝过去,再和宝宝一起回来,总是没问题的吧?”
“不行!”虞姜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她苦着一张脸,试图再想一个可以说服对方的理由。
褚倾子被拒绝了也不失落。
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甚至是,用比以往还要更温柔的语气,叮嘱着即将抛下自己、独自去找另一个好朋友的虞姜。
“演出应该不会那么久吧,最晚七点,我可以在小区门口见到宝宝的,对吗?”
虞姜哪敢再讨价还价,连去这一趟可能需要耗费的时长都来不及算,就先点了头。
“我会在七点前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夜宵。”
就算正被人直勾勾地看着,褚倾子的动作也依然显得从容不迫。
咔嚓一声,安全带落了锁。
褚倾子朝车里探进大半个身子,只是为了亲自替虞姜把出行安全措施处理到位。
做完这些,她顺手替虞姜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我在家里等你。”
虞姜红着大半张脸,朝着逐渐被车子抛下的褚倾子,摆摆手。
“那我走了,拜拜。”
等车子并入马路上的车流,被这一口甜到发齁的狗粮腻到的迟净,冷不丁开口。
“可恶的虞小姜同学!你俩啥时候谈的?你咋啥也没和我说呢!”
第23章 二十三
“咳咳咳、咳咳。”
虞姜刚打开矿泉水喝进半口,听见这话,险些被呛死。
她随手抹了下被溅湿的嘴角,瞪向迟净的大眼里,满是震惊。
“你在说啥呀?我和她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迟净踩下刹车等绿灯,借此机会扫了她一眼。
“拿纸擦擦吧,车上不是有纸吗?“说着,顺手抽了两张递过去。
虞姜哦了一声接过,老老实实重新收拾身上被水打湿后的残局。
迟净话还没说完,一边盯着前方注意路况,一边啧啧道。
“我当然知道你俩啥情况,就是知道,才觉得不可思议。”
“嗯?”
十字路口的红灯,此时只剩下最后三秒。
迟净抽空又看了眼虞姜,视线的落点并非她的脸,而是那根将她紧紧缠缚在车座上的安全带。
透过它,眼前再度浮现出刚才褚倾子探进身子亲手替虞姜系安全带的画面。
她叹气,语气认真中透着股无奈:“先前只是在微信里听你描述过她人很好,具体哪里好、怎么好,你没仔细说,我也就没在这方面深究,今天亲眼见到她做这些,我只能说,要么她是真的好,要么就是你太笨。”
虞姜
她觉得自己就像路边好好走着的小狗,突然被可恶的人类无缘无故地踹了一脚那样无辜。
“好端端的,你干嘛说我笨?”
“我追求学姐快一年了吧,平日里也会开车带她出门玩,只有我自己开车的时候,才会在得到她允许的前提下,替她把安全带扣上,像你俩刚才那样的情况——”
迟净又被那口已经消失的狗粮齁到,喉咙滚了下:“水喂我喝口,突然觉得嘴巴好干。”
虞姜下意识拧了瓶盖要递给她,迟净刚张开嘴打算接,在眼前只做短暂停留的矿泉水瓶,又被对方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