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来潮[先婚后爱](159)
不,不行,她问不出口……
她害怕得到他的肯定,害怕从他口中得知,他曾那般喜欢过一个人,对那个人求而不得,只能退求其次让她作为那人的替身。
她胆子小,害怕孤注一掷后,便在他面前彻底剖开自己的情感。
也害怕在当真得知真相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与他展开追问争吵,最终会落得难堪失态的狼狈下场。
一想到这里,宋知窈眼瞳黯淡了下去,心脏便泛起绵密尖利的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被角。
过了今晚,保持体面的离开便好,何必将自己搞得那般狼狈。
她强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滋味,摇着脑袋,声音因哭泣而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的只是肚子疼而已。”
他不说话,看向她的目光温和,却带着要剖开她的灵魂力量。
她别过脸,避开他温和却又锐利的目光,强忍着快要掉落的眼泪,硬生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打了个呵欠:“真的没有什么,只是生理期来了情绪不太好罢了。我困了,想睡了。”
季闻洲见她避之不及的疏离模样,眼眸明明灭灭,他没有继续追问,抬手揉了揉她绒绒的发顶,无可奈何地应:“睡吧。”
直至女孩睡着,季闻洲还未曾入睡。
她的眉头深蹙着的,似是陷入什么令她为难的困境。
他抚下身,吻了吻她颤动的眼睫,下了床,幽邃眸子深沉,带着极深的冷意。
她今晚很不对劲,不只是生理期不舒服,她心中藏着事,但不想跟他说。
他冷着脸,给周特助打电话:“去查,今天宴会上太太都见了谁。”
次日上午,前往机场的路上,周特助跟季闻洲汇报着情况。
季闻洲面容无澜地听着周特助汇报。
淡色薄唇上落着的浅浅血痕格外引人注目,宛若冷雪上落了红梅,端重雅正与靡靡之色并存。
周特助面不改色地忽略掉季先生唇角处的血痕,周全细致地汇报着。
“先生,当时太太所在的休息区位于监控死角,监控中看不到究竟有谁接近过太太。不过倒是有人声称好像是看到容小姐曾经去那里找过太太,只不过容小姐今早便去了云省封闭式拍戏。蒋小姐那边也是一问三不知。”
与其说蒋小姐嘴严,倒不如说她一上来便夹枪带棒地将季先生狠狠骂了一顿,出了气之后,蒋小姐便将手机关机。
因着蒋芙是宋知窈闺蜜,蒋芙不愿细说,周特助也没法从她口中问出更多细节。
听周特助汇报完,季闻洲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上素戒,嗓音低凉如水:“让人去云省找容羡妤,好好问个清楚。”
“知道了。”周特助应声,而后快速汇报了一下未来几天的行程。
昨日太累,等宋知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季闻洲已经不在身边。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小腹不再坠胀着疼了。
她坐在床上,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有些发愣。
昨日所经历的回忆片段接踵而至,一切像是在经历的一场噩梦,所有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过了许久,她这才缓缓翻身下床,就看到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今日紧急出差,明日回来。】
看着便签纸上的劲瘦有力的笔迹,宋知窈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他出差了,否则,她还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一觉过后,发热的大脑渐渐回归了冷静。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般全盘否认季闻洲对她的好。
毕竟生活是她和季闻洲过的,她能感受得到季闻洲对她的善待和照顾。
容羡妤的那番话,虽是让她心中膈应,但他人口中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不一定为真,更遑论她是那短发女孩替身的事只是猜测,真相究竟如何,还得由她亲自探求。
纽约,苏富比拍卖行内。
今晚的拍卖会几乎都是抓人眼球、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
从摩纳哥王室流出的蓝钻王冠,到一枚5克拉的稀有红钻,再到莫奈的手稿——《鸢尾花》,引得无数富豪竞相砸钱角逐。
但这些珍品无一例外地统统落入一位华国绅士手中。
直至最后,今晚的压轴作品,这位华国绅士更是以一亿四千万美元拍下莫奈手稿《鸢尾花》。
“一亿四千万美元,一次!”
“一亿四千万美元,两次!”
“一亿四千万美元,三次!”
拍卖师激动定锤,高声激昂道:“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下莫奈手稿《鸢尾花》。”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现场众人议论不止,纷纷抻着脖子,视线落在那位从拍卖会开始,便一直不住举牌的男人身上。
从拍卖会开场,坐在前方低调沉敛的男士便不断举牌,上亿美金如流水般被砸出,惊破众人眼球。
男人气定神闲地倚靠在座椅上,眉眼端方雅致和不远处高大俊美的外国人相比,丝毫不逊色,带着独属于东方的温和儒雅。
拍卖会结束,季闻洲整了整领结,走出拍卖会。
温玖安跟在他身后,还未从方才季闻洲砸钱如洒水般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她自诩是温家的碎钞机、散财龙女,但论败家散财程度,她还真比不过季闻洲。
豪掷上亿,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想必过了今日,华国上流圈里都已经传开了。凡是季闻洲出席拍卖会,必定要眼不眨气不喘地砸下几个亿给老婆拍首饰。
温玖安不得不感叹,这结了婚、改了性的男人就是和婚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