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来潮[先婚后爱](170)
她越说心里越酸越涩,到最后全然压不住心里酸胀委屈的情绪,眼泪再次簌簌落了下来,纤弱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我还疑惑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明明我们只是认识了才短短几个月。我还以为,还以为……”
说着说着,她渐渐泣不成声,心脏再次泛起绵密尖锐的痛。
她抬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原来、原来你只是把我当做你初恋的替身。”
季闻洲注视着她委屈巴巴的小脸,眸底阴郁彻底散开。
冷静思考过后,他大致猜出了理由,一时间心里又是怜爱,又是好笑。
他的小太太这是误会他把她当做初恋的替身,所以在吃她自己的酸醋。
可就算是误会,她怎么就不亲自找他问出来
她宁愿跑国外,也不愿面对他,非要死死捂着自己的心,生怕露出一点被他看到她对他的在意与占有欲。
她以为他在知道她的内心后,是会嘲笑她还是会伤害她
若他不亲自飞过来找她问清楚,难不成她便一直不对他说明白,然后死犟着要和他离婚
他心口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去吻着她面颊上的湿泪,力道很轻,很温柔。
宋知窈自是不愿被他碰,用力推搡他,口不择言地骂:“别碰我,你个渣男!老混蛋!”
季闻洲瞧着她气鼓鼓的两腮,忍不住笑了下。
他的小太太真可爱,像是只气炸了的小刺豚。
她怎么能醋她自己醋成这样。
“太太生气了”
宋知窈心里委屈得要命,结果一抬眼,见季闻洲居然在笑她,顿时气得眼圈发红,忍不住怼他:“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他可是把她当做替身。
难不成在他眼中,把她当做替身只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么
敢情以前说的那些在乎她的甜言蜜语不过是哄她的。
一旦她戳穿了他把她当做替身的谎言,他便开始原形毕露了起来。
宋知窈越想越伤心,觉得自己之前真的被季闻洲的甜言蜜语蒙了心,瞎了眼,居然喜欢上了他这个渣男。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外公除外。
她正伤着心,下一秒,便听季闻洲说道:“我没有把你当做替身。”
宋知窈气呼呼地炸了毛:“你还骗我!骗子!既然你没有把我当做替身,为什么那女孩和我长得这么像。”
她瘪了瘪嘴:“你曾说过希望这段婚姻,能够彼此坦诚,你看,你连你自己说过的话都没能做到。”
如果他在婚前便同她说明白,只是将她当做初恋的替身,那她惯不会有什么怨言。毕竟两个人本就是协议结婚,相互配合。
可他偏偏不告诉她,非但不告诉她,还用甜言蜜语欺骗她感情。
季闻洲眉眼无奈:“有一点,我确实没有对你坦诚。”
宋知窈眼睫垂下,遮盖了杏眼中的黯淡,心中猜测落实。
果不其然……他对她有所隐瞒。
下一秒,耳畔传来他低沉声线,一字一顿,令她脑袋眩晕。
“没有什么初恋,季闻洲的所爱之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宋知窈一人。”
宋知窈心跳一顿,愣在原地,嗓子里挤出零碎字眼:“什,什么”
下一刻,她的下巴就**燥灼热的长指抬起,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一寸寸侵吞着她的呼吸。
彼此间气息触碰,交融,缠绵。
宋知窈,心脏处的搏动不受控制地加快,浑身血液奔流汹涌。
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般凶残绵长,温柔得不像话,很快便结束。
季闻洲注视着她,眸色很深,眸底像是藏着一个漩涡,一寸寸描摹着她的五官,似是要将她吸入其中。
“窈窈,你还猜不出来吗”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莹莹唇瓣,声线低沉而缠绵,令她恍惚眩晕。
“我手机里的自画像是宋知窈,让我在麓海湾种满鸢尾花的人是宋知窈,让我深夜里哄的人也是宋知窈。我心中一直偷偷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叫宋知窈。”
“季闻洲早已对宋知窈心悦已久。”
第51章 第51章
低沉温雅的嗓音缓缓在她耳畔响起,低哑蛊惑,令她头皮发麻,心尖颤栗不已。
愣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
顿时心情像过山车俯冲般陡转直下。
季闻洲这老男人又在用甜言蜜语哄她。
他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宋知窈忽而笑了,眼泪簌簌而下。
“我什么时候剪过短头发!我什么时候被你彻夜哄睡过!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还是他以为她好糊弄,这样拙劣的谎言轻易便能骗过她。
季闻洲心中既好气又无奈,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提醒道:“骨螺紫、鸢尾花。”
车内骤然陷入诡异的沉寂中。
宋知窈表情一顿,脑袋里似乎有某种东西爆炸开来,不断地迸发出细微的电光火花,将所有的郁气难过都炸得烟消云散。
短头发、骨螺紫、鸢尾花……
她确实是画过这样一幅画。
那是她唯一画过的一幅自画像。
她并不希望只是对于送给Ethan先生的画像,只是用于画像主体的表面样貌,她更希望通过那幅自画像去展示创作者的内心剖析。
所以在那幅自画像中,她心血来潮地打破了自己以往的甜美特征,展现了与她外形完全不同的内心面貌。以象征主义笔调为自己画了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让整体画像的线条感觉更偏向于坚硬简洁,色调对比强烈,手中捧着的鸢尾花形状鲜艳忧郁,更是带着一种挣扎、倔强却又烂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