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11)
“广元知晓,弟子大比,必不让余枫参加受伤。”
敖风舒眉满意“嗯”了一声,广袖轻挥,将咒术驱散。
抬眸望着余枫离去方向,回忆起刚刚她突然凑近的场景,喉头又是一紧,下意识抚上腕间那条发旧手链。
余枫乘云而落,脚下轻轻一点,跃至广元寝殿门口。
广元寝殿就叫广元殿。平日里敖风将仙府大大小小事物都交给他来打理,整日忙的脚不沾地。
寝殿造成后,有弟子前来问询叫什么名字好,广元正为仙府堆积如山的实务烦心,便撂下一句。
“去去去!以我名字命名便罢!”
余枫抬眸瞧了眼“广元殿”三个大字,提步迈上前。
守门的仙童见是她来,便如往常般冲她一礼,侧身让开条道。
身为敖风唯一的弟子,她这张脸是任何地方的通行证,无人敢横加阻拦。
余枫提步就要跨过门槛,就听得里面突然脚步声凌乱靠近,抬眼望去,隐约瞧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从珠帘后身手矫健的飞奔而来。
“沐羽!如若余枫来了,就说我有病缠身,不方便……见。”
起初几个字说的急促且铿锵有力,到最后一个字骤然失声,见鬼似的身子僵直在原地。
“你……这么快就到了?”
余枫脸上笑意徐徐消散,两眼死死盯着广元,虽不如敖风视线那般压迫人,但广元眼下心虚的紧,也不敢直迎她视线。
“撒谎、骗人……”
余枫嫌弃的皱起鼻尖,啧了一声连连摇头,“我天地仙府的府主竟是这种德行。”
字字句句,犹如冰冷钢针毫不留情刺入广元软肋,挑开他的羞耻心。
广元一张老脸顿时羞窘的通红,挺直了一辈子的背在这一刻弯了下去。
“能……别往外说吗?”这虽是大家常会说的善意谎言,但他是天地仙府表面上的府主,门面担当,这等事捅出去,多少不光彩。
余枫舒眉笑的几分慧黠灵动,“可以。”
答应的十分痛快,而后也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所需。
“但要让我参加弟子大比,师尊已经同意了。”
同意?同意个鬼……
只不过在你面前当好人罢。
被捏住把柄威胁了,广元心里有苦说不出,又是如上次那般骑虎难下。
若要直接拒绝,只怕晚节不保,思来想去,琢磨出来个折中的法子。
“让你参加弟子大比可以,但要上场试炼的都是各宗门优秀弟子,你若闯的过去,便依你。”
余枫脸上笑意还未化开,就见广元一捋须,眼底精芒闪烁,“前提是,单凭自身实力,不可带师祖给你的法器。”
弟子大比,余枫势在必行,斩钉截铁的答应,扭头就走,毫不停留。
看着余枫离去的背影,广元眉头牵开满意一笑,挥舞着手,“慢走。”
晚节保住了,连同师祖交代的任务也完成了,可喜可贺。
忽而有些庆幸这回是被余枫抓住了把柄,像是上回去人间历练,余枫可是每日坚持不懈来他殿门前,如孙女死缠着阿爷那般央求他。
余枫每用起这招,就会伴随敖风近乎冰刃刀人的视线,叫人委实受不住。
幸好幸好……
有了参与弟子大比的资格,余枫早起晚归,勤学苦练,连见敖风的时间都少了。
平日里晨起需得去定缘峰问师尊安,但敖风体恤她,准许她可不固定时间去,只每日任意时间去一趟便罢。
这回倒好,整日念着修炼,每日去一趟,问个安提剑扭头就走。
敖风有几次想伸手多留她一下,余枫皱眉疑惑。
“旁的师尊都盼望徒弟勤学苦练,师尊却为何正好相反?师尊不想我进步?”
敖风无奈,只得放她去。
看着空空荡荡了一日的定缘峰,敖风怒火直接爆发了。
没有憋忍,没有兆头,天色即脸色,说变就变。
随手掐出传音咒,冲着那头广元咬牙切齿寒声道。
“滚过来见我!”
“来了来了……”
传音咒内适时响起广元的声音,却与殿外声音一并传来。
广元早有预料,人已经到了。
“见过……”
“师祖”二字还未出,劲风迎面而来,吹得他眼皮直翻,瞅着那无形的风在眼前化为人形。
“本座让你办的事,你又搞砸了?!”
敖风伸手攥住广元那把胡须,用力扯了扯,“是不是真以为我念及旧情,舍不得要你性命?!”
说话间怒气又再翻腾,攥着那把山羊胡朝着高处拉扯。
“哎哎哎……”广元被他扯得痛呼,跟着他手高抬起下巴,嘴里说着,“师祖息怒,我并未同意余枫参加弟子大比,师祖说莫要让余枫察觉不妥,所以答应只是表面,实则是有条件的。”
敖风冷笑,“本座听闻了,就是让枫儿别带法器入内。”
他攥着胡子的手再次收紧,狭长黑眸眯起,笑得渗人,“本座且问你,若枫儿不带法器入内,受了伤……谁来担责?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猛地上扬,攥着山羊胡的五指倏然收紧,广元痛声疾呼,从敖风手中解救出来自己的胡子,已然掉了几根。
敖风站直身子,垂眸睨着眼前人,语调冷漠似霜,“你知道疼,枫儿不知吗?”
“不是如此,”广元连连揉着下巴,低眉顺眼的解释,“余枫有师祖所赠法器,要通过弟子大比初选试炼太过轻松,所以我才让她不带法器入内,将她将第一轮试炼筛下去就不会……”
敖风眉眼渐渐温和,提步转回太师椅撑着额头坐下,听他说至此,撩起眼慵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