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17)
广元漫吸口气,冲着敖风一礼。
“师祖,余枫有法器护身,又有师祖留下传送信物,绝对不会有事的,师祖安心。”
敖风来回踱步的脚一转,几步踏到他面前,“你不是与枫儿约定不许她带法器入内?若枫儿没带法器呢?”
“这……应当不会吧?”
“应当应当,你倒是给本座一个准话!”
敖风又焦躁的原地来回踱步,四周空气也跟着急躁起来,呼呼吹着,大有连天之势。
“初试照心魔,也不知枫儿心魔是何物,好不好对付,若有万一……”
“师尊!”
他口中喃喃不休,外面横插一声,孔方海手握名册大步迈入。
没想到敖风也在,顿足冲着敖风一礼。
“见过师祖。”
将手中名册捧起,还没开口说话,眼前冷风迎面而来,直接将他手中名册夺去。
瞧着“余枫”二字稳稳出现在第一页,周围的风瞬间安静下来。
“试炼结束,枫儿竟是第一个通过的?”剩下的名册敖风不感兴趣,抛回给孔方海。
孔方海心道,不是你用手段让余枫第一个通过的吗?眼下怎还明知故问?
嘴上却很老实,拱手一礼,“是,师祖,三场试炼,余枫师妹皆第一个通过。”
“枫儿可有受伤?”
广元开了腔,“如此顺遂,看来,余枫应当是带了法器的,不会受伤,师祖放心。”
敖风不听他说,看着孔方海,等着他回话。
“余枫师妹毫发未伤,倒是狄玉环受了伤,我出来时要寻她,旁的人说被余枫师妹带去恒心殿了,给师祖汇报完,我便要去一趟恒心殿看看情况。”
敖风半眯着眼乜向他,“你是要去看狄玉环情况?本座代你去探望便是,你留下,跟广元好好准备一下七日后弟子大比安排。”
言罢,丝毫不给孔方海说话的机会,身形化风,扬长而去。
行至恒心殿门前,恰好听见内里传来二女对话。
“……我的愿望是天下太平。”
里面女子脆生生的嗓音传出。
敖风立在殿门外,听着余枫扬言的愿望,眉眼舒展含笑。
等到内里安静,方才抬手轻叩门扉。
“谁?”
“是我。”
余枫起身绕过珠帘,看立在门前衣着光鲜的男人,“师尊?来的正好,快给玉环师姐疗个伤。”
敖风几乎是被余枫推入门的。
眼看着狄玉环就要起身行礼,余枫快步上前将她摁住。
“都受伤了还行什么礼,快躺下,让师尊给你疗伤。”
敖风瞥了眼狄玉环被包扎好的伤处,“你已经给她上过药了。”
“是上过药了,但上药哪儿有师祖灵力疗伤来的快?又不疼,又不留疤。”
敖风:……
敢情是拿他当工具使。
不过也罢,是她开口。
敖风提步上前,掌心精纯灵力喷出,汇聚在狄玉环伤处。
不消片刻,伤势痊愈。
狄玉环活动了下腰身,痛感痊愈,当即下榻冲着敖风道谢。
敖风理了理衣袖褶皱,“不必谢,孔方海很担心你,在四处寻找你下落,你眼下有空,回去报个平安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狄玉环自然也不打算多呆,应了声“是”,跟余枫说了声改日见,就提步先走。
屋内,只剩下敖风与余枫二人。
“听闻你三次试炼都是第一。”
“应当是,出来时守门仙童说的。”
二人在圆桌前坐下,敖风犹豫了下又问,“可有带法器入内?”
余枫穿了鲛人雪纱,想想这也应当是法器,于是乎点点头,“带了。”
敖风抬手轻抚她发丝,“带便带了,玩的开心就好。”
“多谢师尊。”余枫伸手剥了颗青葡萄,想起什么手上动作一顿,将剥好的葡萄送入敖风手中。
“师尊可曾入过试炼殿?”
“我设下的,自然入过。”
“试炼殿竟是师尊设下的?!”
敖风将青葡萄送入唇中,酸甜汁水在唇齿中爆开,倒也清爽,嗯了一声,眉眼隐隐有几分自傲。
余枫忽而凑近他,“那师尊的心魔是什么?”
“我的心魔……”
敖风落下手,脑海中万年岁月弹指而过,眸光犹如深海水波泛起,逐渐深幽。
“对,玉环师姐刚才说,心魔大多是令人生怖亦或者渴望而不可得之物,师尊的心魔是什么?”
敖风薄唇紧抿,凝着近在咫尺,却叫他苦等了几千年的面容,心绪激荡翻涌。
好半晌,他方才吐出一个字来。
“你……”
第9章 第9章
余枫剥了一颗青葡萄正递到唇边,闻言动作微微一滞,看向敖风。
那块雪山之巅采来的月光石散发温柔银光,照亮他半边侧脸。
四目相对,一方坦荡带着疑惑好奇,另一方则丢盔弃甲,慌忙低头。
拢在阔袖下的五指跟着蜷紧,重新抬眼,情愫已被藏在深处,面色如常笑看着余枫。
“我是说,你的心魔是什么?你说完了,我再说我的。”
余枫将送到唇边的青葡萄吃下,“师尊下次说话务必一次性说完,我还以为你的心魔是我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敖风坐直身子,黑曜石般幽深的眸紧张地凝着余枫眉眼,“如果我的心魔是你呢?”
余枫舒眉笑的明朗,“是我?那是我年幼时闯祸太多,给师尊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说出来的也并非他想要的答案。
敖风紧攥的手指无力松开,嘴里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