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19)
云层之上,敖风已然将余枫方才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脸色不甚好看。
翻转过身随云彩飘着,眉心架起沟壑。
那日一个“你”字,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
现在好了,没能回答余枫的问题,还落了个“骗人”的罪名,甚至还被接连说了两次讨厌。
眼下只是回想了下余枫那脆生生的嗓音吐出的“讨厌”二字,敖风便觉蚂蚁噬心,闷痛感无法挥去,令他烦躁无匹。
不过须臾,他倏然站直起身,化风朝着两仪殿方向卷去。
必须想个完美的解决办法,挽回一下在余枫心中的形象。
七日时光,稍纵即逝。
与诸天宗的弟子大比开幕。
天边玄鹤长鸣,踩着流光剑的弟子悬于天门,恭迎远道而来的诸天宗门人。
这等热闹,余枫自不会缺席,穿戴整齐一脚踏出门,天边有风迎面而来,在眼前化为俊美男子。
月华白袍加身,宛若夕阳落水,袍面也折射出粼粼微光。束发金冠换为通透灵石雕刻的发冠,通身气派,如他那惊为天人的容貌般,一眼叫人挪不开眼去。
“枫儿。”
七日时间,余枫起初是因为记仇没有去拜访请安,后面则是因为练习时间太紧没时间去。
眼下瞧着敖风,早已将那日的事抛之脑后,脚步轻快地迎上前去,唤一声“师尊”。
离得近了,方才察觉敖风眼底青痕深沉,有些疲惫,并不似衣着那般光彩照人。
“师尊这几日没睡好吗?这么重的黑眼圈。”
何止是没睡好,简直是日夜难免,寝食难安。跑去两仪殿揪着广元一起想挽回办法,但二人大眼瞪小眼整整一夜,愣是什么方法都没想出来。
广元撑不住犯困,迷迷糊糊吐槽一句,“想什么解决办法?余枫那小脑瓜,记不住许多事,过几日就忘了……”
敖风茅塞顿开。但因广元说余枫脑瓜小,气愤的揪了广元两把胡子,给他个教训,方才离去。
至于这黑眼圈……余枫记不住的事,他记得住。
每日都在懊悔那日脱口而出,每每想起便如蚂蚁爬过心头,令他难受无比,坐立难安。
敖风嘴角笑意微僵,转过身去,在面上施展个小术法,将黑眼圈遮住,复又重新转过身来,完美的姿态面对余枫。
“现在好了。”
余枫点点头,“遮是遮住了,但师尊今日忙完回去可要好生歇息,否则跟广元府主一样,才五百岁,头发都白了,皮肤也皱巴了。”
“绝无可能,”敖风一甩袖站的笔直如松,眉眼颇有几分傲气,“我一千岁得道,容颜便定在那刻,永不衰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修为散尽,归于虚无,”敖风神色严肃,但紧接着又补一句,“那更是绝无可能。”
他视线落在余枫身上,“今日弟子大比,还要穿鲛人雪纱吗?”
余枫点头,“师尊送我的第一件法器,自是要穿的。”
敖风眼底亮起微光,眉梢被融化几分,伸手牵起余枫。
“还会送你更多,无需如此珍藏第一件,随我来。”
“师尊是带了新衣服给我吗?”
“是。”
“不换了,下次吧。”
余枫这边回着话,心神早已被天边一艘飞船勾去。
船身庞大华丽,顶端挂帆,蓝底黑字写着“诸天宗”三个大字。
不等敖风回头,便直接朝飞船降落处追去。
地面迎接飞船的人已站了许多,余枫落地落的艰难,堪堪寻到落脚点,就被旁边一只手扯了过去。
“我还以为这种热闹你会第一个来呢狄玉环穿着松山绿长袍,满头乌发用三指宽的墨绿发带束起,穿着精神,但神态仍旧如往常松弛,没有一点紧张感。
方才远远瞧着余枫飞来,便挑了她落脚点候着。
“现在也不算晚。”
余枫眼巴巴的望着那飞船,瞧着船头站着个男子,模样看不清楚,只看清他身上穿着金色袍子,也算惹眼。
“那个人是谁?”
狄玉环循着她手指方向望去,“那个,诸天宗老祖不知道重多少辈的孙子,可宝贝着呢,希望大比别跟他碰上,会惹得一身骚。”
余枫显然只听了前半段,“孙子?还是重不知道多少辈的?啧……这老祖怕不是根烂黄瓜,相比之下还是师尊好。”
虚空中微风聚起,准备惊艳出场的敖风动作戛然而止,隐身在虚空之中。
广袖之下,五指激动到紧攥而起。
第10章 第10章
敖风闭目深吸气,克制着心头翻滚。
但心里犹如大浪翻涌,如何都不能平息。
也怕自己太过激动失了仪态,让余枫对他的好感消散,他便忍着隐身在虚空,静静等着心绪平复。
“停船!天地仙府境内,任何人不得御器飞行,请诸天宗道友下船步行入内。”
前方虚空,穿着松山绿道袍的弟子御剑横在飞船前方,抬手做以拦截姿势,可那飞船却并没有减速的迹象。
立在船头迎着风的那位诸天宗老祖不知重多少辈的孙子一脚抬起,踏在飞船栏杆上。
“本公子远道而来,腿脚酸软,实在步行不得,还请前方道友让开!飞船不长眼,以免冲撞了你!”
那位重孙子公子桀然一笑,飞船速度竟突然加快,朝着前方直冲而来。
“规矩就是规矩,停船!”挡在虚空的弟子一手按上腰侧佩剑,最后喝令,“再不停船,别怪我等不客气!”
飞船一如既往,蛮横犀牛般朝这头横冲直撞而来,狂风掀起,呼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