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3)
抄手回廊蜿蜒,诸多学子不疾不徐行在其上,看着环绕四周的绿湖粉荷,神态悠然、怡然自得。
忽地狂风涌来,呼啸而过,吹得众人衣袍凌乱,迷的睁不开眼。
一息后风止,荷花池凌乱如历经狂风骤雨,空气中只余淡淡冷冽的霜雪香。
前方殿宇琉璃绚彩,坐落于山峦峰顶,日光当头,灵雾伴随左右,依稀可见门楣高悬三个烫金大字——两仪殿。
敖风停在拐角处,眼底焦躁终于平复,薄唇缓缓朝上勾起。
提步就要入内,却忽而脚步一顿,抬手捏出水镜,对镜仔细整理一番形容,方才松放肩头,端着架子脚步沉稳地朝着两仪殿内踏去。
殿内众人正在攀谈,中央站着三人,周围坐着一圈府主装扮的老者,捋须微笑看着三人汇报下山捉妖事宜。
“枫儿。”敖风一眼瞧着正中央的女子,抬脚徐徐跨入。
这嗓音朗月清风,众人皆面露疑惑之色,面面相觑,寻着声源处望去,见着一张十分熟悉、当下神情却实在陌生的脸,呼吸骤止。
这人……好像是他家老祖?
云白软靴跨过门槛,金线绣着风云纹样的袍角随行而动。
男子满头墨发以玉冠高高束起,舒眉展眼,笑得温柔可亲,宛若和煦微风扑面而来,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双黑眸中,只倒映着站在中央的女子身影。
他又唤,嗓音温润,“枫儿。”
众人耳畔仿佛有霹雳炸裂开来,直轰得众人外焦里嫩。连连擦汗。
师祖不愧是师祖,变脸装x的门道越来越熟稔,也可开山封祖了……
第2章 第2章
弟子常服为松山绿,周围坐着的府主则穿紫袍,倒映在敖风眼中的身影,却是一抹纯白。
那女子款款转过身来,身上白裙外披一层薄纱跟着浮动。眼下日光当头,明亮的光从门外折射进来,那薄纱自如水中明月,散发点点温润萤光。
墨发甩动,露出张灵动素净的脸来,见着门前站着光风霁月的男子,黑眸微张亮起两点明光,扬起笑来张开手臂朝男子奔去。
白裙飞舞如蝶,皓腕间一双嵌灵石玛瑙玉镯跟着叮当作响。
“师尊!”
余枫直接扑入来人怀中,熟悉的霜雪冷香瞬间包围过来,小猫似的在敖风胸膛前蹭了蹭。
敖风垂眼看着怀中人,眉眼舒展,莹润温软光芒,右手顺势要抬起拥住她,手抬至她腰身微顿,复又重新抬起,抚上她柔软黑发。
“这么些府主在场瞧着,你真是愈发放肆,没个正形了。”
虽是苛责的话,但在场多少明眼人,老祖嘴角上翘的分明都能荡秋千了。
于是有人只得站出来附和说,“师祖此言差矣,余枫这是一日不见师祖,如隔三秋,一时失态,也是人之常情。”
敖风冲着站出来说话之人温和一笑,全然不见方才在定缘峰上半点怒容,“云府主,本座听闻近日观云府出了几位出类拔萃的弟子,便去炼丹府每月多领百粒上品丹药,作培养后辈之用。”
那位云府主当下受宠若惊,好半晌没说出话来,冲着敖风连连拱手行礼,“多谢师祖!”
其余人见云府主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多领百粒上品丹药,当下气的捶胸顿足,纷纷痛恨方才自己不是第一个开口拍马屁。
老祖的彩虹屁哪儿有臭的?那都是天材地宝、真金白银!
旁边孔方海上前一步,先冲着敖风行了一礼,而后对着余枫说,“枫师妹,该给师祖跟诸位府主汇报此次下山捉妖事宜了。”
“师兄说的是。”
余枫当下松开敖风站直身子,冲着周围府主一礼。
“我与师兄师姐下山三日,共收妖七头,其中三头活捉在玲珑塔中,其余四头反抗激烈,杀生众多,枫儿协同师兄师姐将其就地诛灭。”
说完,直起腰身站定,偏头看向身旁的敖风,小声问道,“师尊觉得枫儿此番下山战果如何?”
敖风低垂眼帘,一手还悬在虚空未曾回过神,听得余枫开口,眼皮轻跳,将悬在虚空的手负在身后,含笑凝着她。
“枫儿出手,自是极好,但需知山外有山,万不可骄傲自满,你还仍需潜心修习。”
“是,师尊。”余枫也低头冲着他恭敬一礼,笑得俏皮灵动。
趁着余枫低头刹那,敖风面上笑意瞬间收敛,冷冰冰的视线落在孔方海面上一扫而过。
孔方海恍若被大雪倾覆,冻得打了个激灵,满眼无辜,不知自己怎么就突然惹得这位老祖不愉快了,眼神求助旁边狄玉环。
狄玉环心下暗叹口气,真是个傻小子,现在还不知道错哪儿……
“回来了?余枫回来了?”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迈入,孔方海跟狄玉环见着来人,皆齐齐行礼。
“见过师尊。”
“广元。”
广元前脚踏入门槛,还未站定,前方敖风负手而立,嗓音凉凉传来。
“本座那头麒麟兽近日肠胃不好,你跟你的徒儿去喂养十日。”
敖风侧目睨着他,“不可怠慢。”
此话一出,周遭人又是看着广元怜悯叹息,又是幸灾乐祸低声发笑。
老祖坐骑麒麟兽,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广元与那麒麟兽也算相识五百年,可每次别说骑了,就是近身也得看这位兽爷心情如何,若是碰着心情不好,张口便是一道火柱子喷出。
广元这五百年来,可被烧毁了不少上好的袍子,胡子头发也新长出来好几遍。
喂养麒麟兽,实在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