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65)
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余枫掏了掏耳朵,漫吸口气提剑上?前?,刺破冰冻的木门。
怪异的香气扑面而?来,有几分甜,还莫名?有几分辣,还充斥着从未嗅到过的味道。
左右不好闻,余枫有些反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从纳戒中?取出解毒丹吞下。
反正丹药良多,若这气味有毒便是上?保险,若无毒,吃个解毒丹也无伤大雅。
解毒丹是吃了,但这味道短时间内无法挥散,余枫又从纳戒中?取出面罩戴上?。
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这才?放心地提步踏入。
屋内墙角四周的烛火连同火焰一并被冰霜封冻,橘色的火焰竟还能从中?散发光芒。
余枫也省的用月光石,将石头收起?,朝里面深处迈去。
四下尽数结冰,她每走一步,都能从各个方向看到她倒映出来的身影。
她观摩四下。床榻摆着两个枕头,铺着鸳鸯成?双的锦被,像是女?子成?婚后?的房间。
再绕至里间,与外面截然不同。
墙壁各色露骨大胆的壁画,稍微移眼就能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余光瞥见正前?方的墙壁有些异样,余枫抬眼望去,见章晓杰四肢被禁锢,呈大字型被冰冻在墙上?,身上?衣裳凌乱,但好在该遮掩的部位都堪堪遮掩住了。
余枫暗啧一声,腹诽句“辣眼睛”,手中?运起?灵力要将他身上?冰冻解除,忽而?瞟见脚下冰砖倒映出一道漆黑的影子,伸出利爪,朝着她天灵盖悄然刺下。
余枫眼尾荡开一抹笑意,手中?照雪剑反手朝上?刺去。
寒气弥漫,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住鬼爪,并迅速朝上?攀延。
不给那妖邪喘息的机会,余枫提剑再次欺身而?上?,挥剑下砍,女?妖直接用被冻结的手臂抵挡。
剑劈寒冰,声音清脆,紧跟着黑色血液喷涌而?出,恶臭味刺鼻。
余枫旋身一转落地,漆黑的血液便喷溅在对面的冰墙上?,还未朝下流淌几分,就被寒气冻结。
女?妖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宛若尖锐的匕首刺入余枫耳膜。
余枫强忍着疼,手中?照雪剑再次提起?,身形跃起?,照着那女?妖腹部刺下。
剑刃落下,竟仿佛刺入空气,没有丝毫阻力。
余枫眼底升起?疑惑,见那女?妖腹部化开云雾,竟是一片空洞。
女?妖冷笑一声,利爪反朝余枫心口挖下。
指尖触碰到余枫身上?衣裙,分明柔软,却不可再进半分。
“师尊赠我的鲛人雪纱,怎么样,是不是很实用?”
余枫扬唇一笑,握剑的手一转,猛然朝上?。
剑刃从腹部再至胸前?头顶,将女?妖整个一分为二。
寒冰冻结裂开的身子,在余枫一个响指下碎裂成?冰晶。
空气中?,依稀传来女?子悲惋的声音。
“若一举得子,我就不会落至如此田地了……”
余枫只觉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喃喃回应,“我看你是疯了,把变成?这番模样归咎于这个原因。”
她提步朝着墙壁挂着的章晓杰踱去,“和离再嫁、自?立门户,哪个选择都会让你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你是被怨念激化成?如此凶悍的怨灵,若是活着,还有什么事做不到?”
“就算你得了子,不爱你的人也照样不爱你,不是吗?”
“原是……如此吗?”
空气中?的呢喃声退却,转而?升起?悲戚却又极尽嘲讽的笑声。
笑到最后?,那声音又说,“姑娘,你的鲜血出乎寻常的诱人,记得下回别用血来勾引妖邪,邪外有邪,你难免有一日会栽跟头……”
声音如被风吹去,渐行渐远,直至消散。
余枫人也行至墙壁前?,掌心灵力注入,将章晓杰身上?冰块消融。
他脑袋当即无力垂下,却是早已气息全无。
余枫冲着尸首行了一记道礼,披上?白布,转而?寻找敖风的影子。
刚刚入门时虽未看到他人,但却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想来就在不远处。
余枫险些将整个厢房翻个遍,最终在一处类似暗室的角落寻到了敖风。
他盘膝打坐,额上?汗珠涔涔,面上?是不正常的潮红,脖颈冒起?根根蜿蜒粗筋,靛蓝色的衣领化开大片深色,是以?被汗水打湿。
怎么看都是不同寻常的模样。
但余枫还是经验尚少,不知他是如何,只看他面色泛红,便伸手朝他额头探去。
“嘶,你发烧了?烧这么高!”
冰凉的触感,带着淡淡柑橘香气,在额上?停留片刻,让敖风燥热的身子得到短暂纾解,察觉那舒适的源头要离去,几乎是陡然睁开双眼,蓦地伸手扣住撤离的纤细手腕。
不同以?往力道恰好的禁锢,这一回他五指收紧,逐渐发力,指腹陷入余枫柔软的肌肤当中?,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
余枫被捏的鼻尖皱起?,尝试挣扎,却被那手用力朝前?一带,整个人狠狠撞入敖风坚硬的胸膛中?。
他身上?素来温凉,但眼下怀抱温度却滚烫如铁。
余枫还戴着面罩,被他死死禁锢在怀中?无法喘息,索性扯下面罩唤他一声“阿风”。
一抬眼,却撞入一双金色的竖瞳之中?。
如盯着猎物的猛兽,那金色的瞳仁散发冷光,酝酿翻滚着野心勃勃。
头一次见敖风这样的姿态,完全陌生,仿佛她整个人坠入深海之中?,在漆黑的断崖海沟中?瞧见他隐匿的另一半,眸带幽冷金光,在黑黢黢的深处锁定她,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