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95)
他被这缕魂魄缠上了。
是一样的魂魄,一样的脾性,不管投胎到何种人家,五官变化,但那双眼还是与从前一模一样。
敖风便还叫她枫。
龙天地造化的内丹,是所有妖邪梦寐以求之物。
几千年的修为?还不足以让天下所有妖邪畏惧,时?不时?会有妖邪找上门与他决斗。
龙好斗嗜血,来者不拒,每每杀个浑身血透,酣畅淋漓,那些个妖邪讨不到半分好处。
枫在河边清洗他满是血污的衣裳,看着清澈河流被血色逐渐侵染,流出几米开外,还能看到淡淡的红。
她说,“杀伐气?息太重不是好事,你时?常说天地造化你不知是何用途,要我看,是打?造了一柄利剑,但锋芒太盛,还需打?磨圆滑之后再使用。”
敖风瞥她一眼,满不以为?意,“区区凡人也妄图揣测天道意思?”
“那说不好让我猜对?了呢。”
敖风轻哼,“那一开始便将我造化成圆滑模样不就好了?何须打?磨?”
“天道也并非无所不能,凡间也有这种说法,说是菩萨不能无处不在,所以创造了母亲这个角色……哦对?了,人间还有说法,杀伐气?太重,搞不好会遭报应。”
敖风嗤之以鼻,从树梢折下一段树枝扔她。
“本座不怕遭报应,倒是你,跟着本座搞不好会被报应连累。”
她回头冲他粲然一笑,“我不怕,跟着你,什么都不怕。”
日光正?好,她笑容如阳光明媚,直要晃到敖风心里?。
脑海中?莫名的想起那日洞房花烛夜,她被火红的嫁衣簇拥,踮着脚朝他薄唇靠近。
心头蓦然一动,再看那笑颜只觉有丝线勾缠,拽着他去寻那眉眼。
龙几千年不近女?色,更不知感情为?何物,只觉情绪不受控制,这种感觉令人烦躁,接下来都刻意与枫保持距离。
妖邪受挫,敖风身边又安静了一段时?日。
敖风又觉在山野奔波的日子有些枯燥乏味,转而又往人间的城镇。
他素来如此,想到哪儿?便是哪儿?,无拘无束。
在山野就披头散发,赤着双足,身上袍子也凌散穿着,时?常露出紧实腰腹,有时?更是赤着精壮上身任由山野的风吹过。
枫说,“身旁还有个女?子,怎么一点不顾及?”
他回,“为?何顾忌?你伤的了本座?”
枫:……
二?人寻了客栈落脚,夜里?突然落起倾盆大雨,将窗花打?的湿透,银白的雷电时?而闪烁将屋内映成惨白。
处处透着不寻常的气?息,但敖风早已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甚至觉得胸前激荡,十分喜欢这样极端的天气?,有种可?以将心底野性全然释放的感觉。
照例开两间房,这回枫却揪住他衣袖,“能不能……开一间?”
敖风忌惮洞房花烛夜那晚,虽这些时?日习惯了她在身边,但也并不意味着将她全盘接纳。
“甭想,一间房就一张床,本座不爱跟人挤,自己睡自己的。”
他可?不给这女?人第二?次戏弄他的机会。
枫坚持不懈缠着他,他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心里?不禁想,人这一生不过几十年,再忍忍她,很快就结束了。
雷电如银蛇攀上墙头,光芒一闪而逝,有漆黑的影子顺势悄然而至,将整个客栈包围。
敖风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眼底金色竖瞳亮起,唇角勾起战意酣然。
“不长记性的东西,又来挑衅本座。”
“敖风,这回……必定让你乖乖交出内丹。”
黑暗中?,那声音诡谲笑着。
敖风不屑轻哼,满眼桀骜,余光瞥见黑影闪过,双臂一展直接破窗追出。
雨夜战场,头顶闷雷滚滚,他心头杀气?澎湃,眼中?金光明亮,染上淡淡兴奋绯红。
狂风肆意,发出咻咻鸣音,卷起风雨,有如浪涛翻滚,一如他此刻激荡的心。
杀的畅快淋漓,血腥气?在雨夜中?弥漫,在地面蜿蜒成血蛇。
那些妖邪被杀的心肝胆颤,瞧见远处飘来的影子,突然心神一定,桀桀怪笑起来。
“敖风,你看这是什么?”
敖风杀至心焰高涨,几欲喷发,闻声满眼猩红杀气?扭头,瞧见雨幕中?被扼住咽喉踢在虚空的枫,整个人如被夹杂碎冰的冷水兜头浇下,熊熊火焰倏然熄灭。
第44章 好胜
风雨中,他身上鲜亮衣袍迎风猎猎,满头乌发随意披散随风乱舞,眼底那点惊诧一闪而逝之?后,眨眼被?冰冷霜色吞没。
“你在用一个凡人女子,威胁本座?”
头顶轰隆声滚过,银光乍现,他身上衣袍与漫天落雨同?时折射出冰冷光泽,如九重天外降临的无上神君,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无情。
“是又?如何?”妖邪笑?的阴险,仿佛已经掐住敖风命脉,将锋利的指尖往枫纤细脆弱的脖颈又?凑近几分,猛然紧扣,如愿以偿听?到一声女子痛呼,“内丹给我,我放这女子一条性命。”
“本座的内丹,可不是区区一个凡人女子可以交换的。”
风势更重,还未落至地?面?的雨滴被?尽数掀飞,头顶阴云黑沉沉压着,半点星光不透,瞧不清腾在虚空中男子的神情面?容,传入耳廓的语调却分外冷漠。
“这女子与你同?行这些时日,我可都看在眼里,敖风,你当真忍心不救她?”
掐着枫的手指又?是一用力?,锋锐的指甲直接陷入她白皙的肌肤,硬生生逼出殷红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