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舔狗(99)
“陈枫,乘风,不好吗?”
他舒眉笑开,眼底似有碎星点点,“我听闻凡人要长相厮守一辈子的法子,便是成亲,与我成亲吧,如何?”
陈枫从他掌心?挣扎出来,“哪儿有在别人刚被退亲的时候求亲的?”
“那什么?时候求亲比较好?陈枫,我不懂凡人的规矩,你教教我……”
眼前?男人笑的分明?温和,但陈枫却觉得他哪里变化,有些不对,加快脚步在前?面走。
敖风就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却总能落在她身?后两步距离,怎么?也甩不开。
“你真是疯了,哪儿有人才认识不过?几日就要成亲的……”
敖风噙笑跟在她身?后,看她裙摆翻飞,眼底笑意?不住加深。
“无妨,也可?以再熟悉一段时日,我可?以等。”
他有的是时间。
头一次觉得原来时间充沛,也是一件好事。
想清楚心?头郁结所在,也明?确了自己想要什么?,敖风只觉胸臆畅通,目光灼亮的盯着眼前?倩影,拢在阔袖中的手细细摩挲。
他想要的。
有他的印记。
是他的人。
他脚步愈发沉稳,闲庭信步,像是已?将猎物圈禁在可?控范围内的兽,看着猎物四下撒欢,全然不慌,满眼趣味。
忽而,前?面人脚步一顿,回转过?身?来。
橙红灯笼在屋檐一侧,将她半边身?子染了光。
“当日我不过?信口胡诌,打趣你罢了,你这就要跟我成亲,难不成真对我一见钟情?”
敖风也停下脚步,与她隔空相望。
长街空荡,唯有灯笼盏盏,风拂动二人衣摆簌簌。
眼前?女?子眉眼逐渐与记忆中几世画面重合。
他回说,“不是。”
陈枫面色微窘,很快恢复常色,扭身?继续朝前?走。
身?后男子声音淡淡飘来,“兴许是在更早的以前?。”
许是与她第一世初见,少女?明?眸灵动,又许是洞房花烛夜,女?子嫁衣红似火,眼里噙着狡黠故意?挑逗。
但无所谓何时开始,眼下确定了心?意?就够了。
陈家被青梅竹马退亲的事很快传遍云城,再无人上门提亲,偶尔有人来,但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仿佛陈枫已?被人弃如敝履,他们来不过?是做善事罢了。
陈老?爷勃然大?怒,命人将来者轰走。
这些人无一例外,在踏出陈府的几日内必定会?遭遇祸事。
渐渐地又起谣言,说陈枫是克夫命,更是无人敢前?来提亲。
陈枫身?边只剩下一个敖风。
几年时间,她早已?长成,少女?青涩褪去,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韵味,但敖风还是老?样子,面若冠玉,笑的温和,全然没有半点变化。
陈枫甚至都忘记了初见他时,他是什么?脾性。
刘府在退亲之后没多久就搬走了,城中有消息说他们去了上京,但途中遇到盗匪,万贯家财被劫,人也都死光了。
陈枫听到这个消息,面上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叹息一声,而后瞧见路边有个跛脚的乞丐,从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子扔到他的破碗里。
她风姿绰约,扭身?要走,那乞丐竟不管不顾要跟上来,敖风慢悠悠侧目,冷冷视线在乞丐面上一扫,那乞丐如被冰冻,无意?识地朝后退去。
他复又回头,冲着女?子温文尔雅一笑,举手投足已?浑然天成,毫无破绽,仿佛温柔其实?是他本色。
当夜花灯节,敖风提着一盏亲手做的枫叶灯约陈枫同游。
船在窄窄河流中荡漾,两岸皆是热闹灯火。
敖风提起枫叶灯去照陈枫眉眼,问她,“枫儿可?愿与我成亲?”
第46章 变天
陈枫只是定定看着他,明眸内映出一缕暖色的橘红。
身下船只随着河流飘荡,渐渐地灯火远去,嘈杂声也抛之脑后,夜幕之下只余他二人?。
敖风握着灯笼的手不禁发紧,凝着陈枫眉眼?,掌心?何时沁出汗丝都浑然不觉。
时间又开?始漫长起来,就如他孤身一人?坐在山中,听着虫鸣枭叫,吹着微冷潮湿的风。
只不过与从前有?些?微妙不同,从前觉时间漫长,他便随波逐流,随意磋磨时光,眼?下只想快点,尽快听到她的答案。
她展颜一笑,应了声“好”。
敖风眉眼?温润,握着枫叶灯的手倏然攥紧,有?些?许粉末从掌心?缝隙溜走,随着风吹散在虚空中,他脸上的温柔面具更厚几分。
成婚当日,红妆十里,敖风酣畅淋漓醉酒一场,手入衣袖便洒金银,连各类稀罕的丹药宝物都洒出去良多。
噙着酒气入红帐,挑开?盖头不似先前随意,仔细慎重,点点掀开?。
盖头下的人?似被惊了一下,嫣红的唇瓣微微颤轻启,随着盖头被掀起,撩起眼?看向?来人?。
橙红的烛光镀了二人?满身,四目相对,他宛若神魂出窍般坐在她身侧,牵起她的手,“我?记得,接下来是合卺酒……”
腾出一只手执了酒壶,满上两玉杯,递到陈枫面前,与她手臂相挽,仰头饮下。
她眼?睫如蝶翼轻颤,唇上沾染着点点水光,手背贴了脸颊微蹙娥眉,“这酒水味道有?些?怪。”
敖风凝着她红唇上的晶莹水光,眸色一层层溴暗,嗓音低哑。
“我?记得人?间的合卺酒都会放些?催欢的药,需要寻欢方可缓解。”
他喉结上下滑动,缓慢俯身朝她凑近,“难受?我?也难受的紧,现在开?始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