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香江大嫂[七零](2)+番外
先声夺人,愣是保住了自己,没有挨打。
从那之后,陈贺年对她的欺负,就只敢停留在口头上了。
但也因为这件事,所有人的家长都教育自家的孩子,离她远点儿。
她被所有人排挤,嫌弃。
渐渐地,她就不爱出去跟人交往了,整天闷在家里,除了读书就是做绣活儿。
不过,虽然日子过得压抑,但她还是有盼头的。
那就是攒钱,帮姚阿婆家盖房子,过好日子。
已经六百多了,再攒攒应该够了,所以她特别开心。
没想到刚到村口,就被人拦住了。
也不知道陈贺年哪根筋搭错了,成年后不欺负她了,反倒是闹着要跟她结婚。
隔三差五就来骚扰她。
因为他爸妈升官儿了,在公社说一不二,他以为自己志在必得,没想到梁欣欣连着拒绝了他好几次。
他有些着急了,干脆耍横的。
梁欣欣本想硬着头皮撞上去,奈何他叫了兄弟,把整条路都堵住了,她只好下车。
春寒料峭,北风将她的红色围巾吹开,露出那过分白净的面庞。
她扯了把围巾,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腾起熊熊怒火。
但她忍住了,没有发作。
形势比人强,她一个人斗不过七个成年男人,要吃亏的。
只能沉住气,问道:“你想做什么干部子女,带头耍流氓”
陈贺年叼着一根雪原,故意把烟圈往她脸上吐:“没耍流氓啊,我愿意娶你,对你负责,怎么能叫耍流氓呢”
说着就要去摸她的脸,叫她一手拍开,干脆提着自行车,打算从村后绕开。
没想到陈贺年居然直接拽着车后座,厚颜无耻地坐了上来:“欣欣,你别跑啊,我家连三转一响都准备好了,还有两百块钱彩礼钱,不算辱没你吧你只要点个头,哥哥今天就带你去领证。”
“就是啊欣欣,你也不想想,姚阿婆家那破房子,能有咱老大家里的好吗他家那可是刚砌的红砖墙,还刷了腻子,白白净净的住着多敞亮啊。”
“听弟兄们一句劝,你就跟了我们老大吧,他家这关系多硬啊,还能给你推荐到公社当广播员呢,活儿少,轻松,多稳当啊。”
“欣欣,别倔了,你就答应了吧!我老妹儿都嫉妒你了!你说他家有啥不好的啊就他一个儿子,爸妈也年轻,还能帮你们带孩子。你就等着享福就好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梁欣欣真的不识好歹一样。
可她就是不喜欢啊,不行吗
也不看看他那流里流气的样儿,站着像棵歪脖子树,坐下像只煮熟的虾。
更何况他整天惹是生非,一言不合就爱动手,不是跟这个干架就是跟那个扯皮。
妥妥的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她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看不上他这种人!
再多的彩礼都不嫁!她自己有手有脚的,可以赚钱!
她猛地回头,松开了手里的车子:“好,你抢我车,我报警去,堂堂主任家的公子哥,你不怕丢人我就陪你闹!”
“你闹啊,闹到公社也没人会帮你!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我们老大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陈贺年的头号狗腿子立马进行嘲讽。
其他人不约而同围了上来。
像一群野狼,欺负一只小羊羔。
梁欣欣冷笑:“是吗我可是听说,省里的农业巡视组最近就在这边呢,古人可以告御状,我也可以求到省里的大人物面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倒要看看,闹大了你们老大的爸妈丢了工作,到时候你们还怎么得意!”
这个威胁还挺管用,一群人立马哑火了。
陈贺年眯着眼,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该死的,这个死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算了,等农业巡视组走了再说吧。
只得打了个响指,一群哈巴狗立马分列两侧。
跟虾兵蟹将似的,目送她离开。
梁欣欣气得浑身发抖,回到家里,却不想让姚阿婆担心,没说。
是阿婆的儿媳妇静香从外面回来,听村口的人议论,才知道梁欣欣又被那群人缠上了。
“妈,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只怕他们要强抢民女了。”静香很是担心。
姚阿婆叹了口气:“别急,我再给欣欣爸爸发个电报,要是他肯让欣欣去北京,就不用在这里受气了。”
姚阿婆也是无奈,自己家没什么权势,只能眼睁睁看着欣欣受委屈。
转身收拾收拾,准备让她儿媳妇静香去发电报。
梁欣欣赶紧把工钱拿出来:“阿婆,这次我绣得好,林主任给了我最高档次的工钱,看,六十几块呢!”
姚阿婆却没要,推回去,握紧了她的手:“傻孩子,阿婆要你的钱做什么你一个姑娘家,没点体己钱防身可不行,听话。”
梁欣欣不肯,说什么也要把钱给她。
姚阿婆直接拉下脸来:“你是想让阿婆被人戳脊梁骨吗阿婆有儿有女的,怎么能要你的钱”
梁欣欣只好作罢。
回了屋,她整理着自己的小金库,有点唏嘘。
她做绣品三年多了,要不是她身体不好总生病,起码能有八九百,赶上一个城镇职工上班的收入了。
打开工作簿,她把今天的钱入账,又小心的收进帆布包里。
数了三遍,这才踏实了。
电报发出去,却依旧石沉大海。
十八年了,她那个爸应该是真的不要她了。
梁欣欣很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半个月后,陈贺年又把她堵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