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嫁凶悍武将后(58)
薛慎挑眉,长眸露出几分意外。
俞知光深深呼吸,确定薛慎能够给她讲完这话,松开他慢下来:“要是伤了腿,不出血能勉强行走的话,我知道绣庄里有一人是这样的。只是我的猜想,有点荒唐。”
“谁?”
“同殊意一道来的绣娘。”
第29章
那个叫焉如的绣娘, 是后面才来的。
她从绣庄后堂掀帘进,俞知光瞧见她的时候,看到她梳得简单的椎髻上, 连素金发簪都插歪了, 她还出言提醒才知道是姜府请来的绣娘。
那时, 姜殊意把她拉到一旁整理, 察觉焉如步履不如往日从容,有刻意掩盖的迟缓。
“焉如,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还能怎么, 不就浑身不爽利的那几日。”
焉如扯起嘴角笑了笑,压低声音道。
俞知光顾着选花样布料, 新月后,阖府上下要更换的春裳可以不紧不慢地筹备起来,她没太留意,只漫不经心地听了一耳朵, 没过一会儿, 薛慎的人就涌入了绣庄。
“我观她步态, 像是左脚有伤行动不便, 但看裙裾干干净净,也没有血迹。”俞知光把在绣庄里看到的一切都详细复述,“薛慎,那个飞贼,会不会是个女子啊?”
“不会,”薛慎回忆一次在漪澜筑目睹他偷盗经过,一次在杜宅近距离接触, 飞贼面容做了刻意乔装,喉结特征也不鲜明, 他还是断定:“是个男子。”
俞知光点头:“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也或许是有用的线索。”薛慎道,金吾卫将绣庄搜得仔细,对女郎们却未近身搜查,只循例盘问。现在看来竟是一叶障目了。他继续问:“还有吗?其他异常。”
俞知光慢慢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
薛慎哦了一声,又凑近去,被困在怀里的小娘子睫羽浓密,轻轻眨了两下,再缓缓闭上,像蝴蝶熠动的翅膀。
他得到了默许。
薛慎偏了偏头,用同之前截然不同的耐心,吻上柔得不可思议的水润菱唇,一遍遍地含吮舔舐,昏暗车厢里,只剩下两人都略微急促的呼吸。
俞知光肉乎乎的指头突然按在他下颔,人往后缩了一下,含含糊糊道:“扎。”
下一瞬,又被他堵上了双唇。
当然扎,军营住宿条件粗糙,连刮胡刀都不如府里的趁手,行军榻薄垫子和棉被加起来,还没俞知光拔步床铺的茵褥厚。他怎么会宿在军营忍了这么久?
不够,怎么亲都不够。
心底隐隐生出的焦渴无法解除。
薛慎手掌抚上她侧腰,小娘子不情愿地哼哼唧唧:“痒,别摸了……”他手掌转至她后背,一路攀上肩头扣住,想吻得更深些,唇蓦然触到了她哼唧间微张的齿关。
俞知光那些话本子,写到亲吻时,都是怎么描述的?黏黏糊糊的字眼如水过鸭背,没留下半点有用的指示。
薛慎全凭本心,闯了进去,犹如游鱼入了一方天地。
!
俞知光本就热得厉害的脸颊轰然一炸,使了力气去捶他。薛慎一顿,克制着松开了她的唇。小娘子唇上染了一层微薄水光,湿润的眼眸蕴满了惊怯。
“不喜欢?”
“有些怕。”
话本子上怎么没写,亲吻会叫人害怕,各种前所未有的陌生体验涌来,带着她走向了未知失控,连她日渐熟悉和依赖起来的薛慎,也恍如换了一幅面貌。
可是她一怕,薛慎还是停了下来。
薛慎将她抱得紧了些,学着她除夕夜安慰他那样,手掌在她后脑勺抚过,触到缎子般凉滑的乌发。还是吓到了,他等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在她脸颊啄吻了一下。
“别怕,也别躲我。”
薛慎松开她,叫停正在行驶的马车,推门就要下去。
俞知光被吻得乱糟糟的脑袋回过神来,“你要去哪儿?晚上还……还回将军府吗?”
“去姜府,”薛慎手掌在她脸颊贴了贴,“抓到了就回。”
光福坊的姜府,桑夫人没想到薛慎还能再登门第二次,还指名要三姑娘出来问话。
姜殊意搬回了自己的院子,正规规矩矩地赶制自己的嫁衣,闻言似并不意外,在针线箩筐里不紧不慢地别好绣花针就去了。去到正堂,她隔着屏风同薛慎讲话。
“焉如不是半道才来的,”姜殊意听了薛慎的问话,面不改色道,“她早早到了绣庄,铺子货架上的绣线种类不齐全,才去后堂的库房挑选合适的,知光误会罢了。”
“早到是几时几刻?”
“申时二刻。”姜殊意不怵,又听薛慎问起焉如的腿,“不过是女儿家不便启齿的麻烦事。”
屏风后头,薛慎声音沉着,有条不紊地一问接一问。
姜殊意听不出来他是否信服,“焉如是前两月才到皇都谋生的绣娘,借着绣庄的招牌,接些上门教授女郎女红的伙计,我们并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我猜别的府邸同样不清楚。她素来本分,怎么会偷盗?薛将军别是弄错了。”
薛慎只道:“弄没弄错,京兆府与金吾卫会查明。”
姜殊意回到闺房,心烦意乱,一针绣下去,把指头扎出一粒血珠。直至夜深,弦月暝曚,有人轻扣她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