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遇风来(24)
付聿礼发来一句话:那我找时间也去踩踩点。
前一晚睡的比较晚,安愉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还做了一堆梦,等醒来却一点不记得。
室内光线昏暗,有种昼夜不分的茫然,安愉懵了两秒才撑着身体坐起来。
房门恰在这时被敲响。
安博言的声音模糊传来:“安愉,要吃饭了。”
“哦,马上就来。”
安愉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去,一边将头发束起。
打开门,安博言在边上站着还没走,已经换了身家居服。
“在睡觉?”他有些意外。
“嗯,”安愉点头,“没想到睡到这个点。”
“你晚上还能睡吗?”
“谁知道呢。”
说着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去,菜已经上桌,就等他们入座。
休息在家,精力没怎么释放,安愉肚子并不怎么饿,稍微用了点便放了筷子。
饭后胡慧丽向她确认:“博言说今天你们睡家里,白天我都没听你说起,这是真的?”
她嘴上问着,期待的表情很明显。
“嗯。”安愉点点头,应下来,反正明天周日睡一晚也没什么。
胡慧丽笑起来,“新年到现在就没见你在家呆超过2小时的,眼看又要到年尾了,真是不容易。”
“哎呀,妈妈,我这不是工作忙嘛。”
“你再忙,还能忙到不睡觉了?”
“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饭后他们在客厅坐着闲聊,安愉陪坐了会,又溜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刷了好一会手机。
十一点出头时,安愉有了饥饿感,她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下来,跑去了厨房。
深夜寂静,其他人应该都睡了,靠墙躺在窝里的猫看见她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安愉竖起一根手指,“嘘!”
握住冰箱门打开,还没等她看仔细,玄关突然传来动静。
安博言走进来,看这边灯亮着,索性开了主灯,暖光一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大厅。
“过来吃东西。”他把手上拎着的外卖搁到桌上。
安愉将冰箱门一甩,一脸被欠八百万的表情走出来,“原来你准备一个人吃独食。”
安博言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买来的外卖。
转身去厨房倒温水,再出来时拿杯身敲她脑袋,“你懂我意思没?”
“啧,别碰我头。”
麻辣烫这种重口味食物,从来不在安博言的选择范围内,他倒是没有特意选择养身,只是饮食上相对吃的会健康点。
潜意思表示这份麻辣烫不是买来当独食的,恰恰相反是特意出门给某些人买回来的。
安愉受宠若惊的看向他,“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没理由啊。”
“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对你差过。”
安愉张了张嘴,竟一时想不起来可以控诉的点,仔细回想哪怕是刚来安家那会,安博言确实也没针对过自己,只是因陌生鲜少有接触罢了。
而之后纯粹是自己感情走偏,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对方却从来不曾有错过。
不喜欢她这件事,不是他错的理由。
安博言看她站在那发愣,又没追着一定要答案,只是用杯子又碰了碰她的脸,提醒说:“赶紧吃,等会不烫了又嫌这嫌那。”
第14章 14
第二天走的时候,安博言又向她确认了一遍,是不是真的不要养猫。
安愉心想她是想养猫的,但不能养这只。
生活教会她,不是自己的东西,碰一下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过了一周,选了个相对清闲的日子,安愉问付聿礼要了青瓷园的定位。
叫上工作室的几个人一起过去了一趟,灰色的方正建筑,外观看着有种沉冷又宏伟的感觉。
来之前跟这里的负责人提前联系过,到的时候已经有人等在那。
各自做了介绍,随后详细的游览了一圈,里面展出着很多青瓷匠人的获奖作品,也有瓷器的制作过程,还有各种窑洞介绍。
“我们这边的展馆都是免费对外开放的,以前也没有过场地外租的情况,所以你们这个提议能不能过很难讲。”
瓷器是易碎品,有诸多考量都是正常。
安愉点点头,理解的说:“懂你们的顾虑,到时候我们也会出一份详细的安全手册,保证不会损坏里面的一景一物。”
负责人和善的笑笑,不接这话。
安愉说:“不知道方便我们跟馆主见一面吗?”
这一大片的青瓷展馆是私人所有,馆主姓陈,是青瓷爱好者,同时也是一名出色的手艺人。
以前大家都叫他陈大师,他嫌弃这个称谓过于迂腐,现在大都唤一声陈老。
陈老已有八十高龄,年龄所限已经很少参与开窑烧制。
负责人抱歉的说:“陈老今天在招待贵客,恐怕不行。”
安愉:“明天呢?或者其他什么时候,我们都可以配合。”
对方笑说:“那到时候再看吧。”
话音婉转,但拒绝的意思更大。
从展馆出来,唐婉望了一圈周边的建设,忍不住感慨:“这边的绿化做的也好,随便一角拿出来都像古时候的园林。”
安愉点头,“挺漂亮的。”
工作日的关系,展馆进出的人极少,这会就他们几个站着。
安愉心想哪怕不进去,单单在外面看着都很是赏心悦目。
这个地方她算是越看越满意,只是依照方才的交流情形来看,要让馆主同意借出场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回去再想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