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遇风来(72)
安愉说:“容易弄湿枕头,怎么简单怎么来吧。”
“我要水。”安博言坚持。
安愉将毛巾扔进脸盆中,随后用手沾水敷到他脸上,动作算不上细致,略带粗鲁的给他抹了两把。
手掌划过他的嘴唇时,安博言轻轻动了动,柔软的舌尖触到了安愉的指腹。
安愉一僵,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安博言轻轻挑眉,笑说:“嘴唇太干了,能理解吧。”
这人就是故意的,都瘫在床上了还是这么的不安分。
安愉气恼,但懒得跟他起争执,她抿唇,将后面的清洁工作做完,起身去倒水。
八点多的 时候,胡慧丽拎着保温壶来了医院。
安愉从她手中结果保温壶,“简叔没来吗?”
“他还在下面停车,车子实在太多了。”
“这装的什么?今天应该还不能进食呢。”
“我在家里熬的骨头粥,熬的很薄,傍晚万一能进食了可以马上喝到。”胡慧丽走到床边去看安博言,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病房里留太多人没什么用,胡慧丽知道安愉忙,又已经照顾一晚上了,便让她先去休息。
安博言看向她,“傍晚还来吗?”
安愉没回答,只对胡慧丽说:“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从单人沙发上拿上自己的包准备走人。
安博言又叫了她一声:“安愉!”
安愉脚步一顿。
胡慧丽则莫名的看着他们俩。
“傍晚看情况吧,大概率是会来的。”她头也不回的说完,之后没再停留。
到了地下停车场,车道上全是来来回回找车位的私家车。
安愉靠边避让,在转角恰好碰到了走去客梯的安行简。
安愉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安行简说:“早饭吃了吗?”
“吃了。”
“这会是回家还是去工作室?”
“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去上班。”
安行简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跟他走。
他们坐电梯回到一楼,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安行简冲她笑了笑,一如往常的和善,“博言这事你怎么看呢?”
安愉盯着地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安叔,我很抱歉。”
“不不不。”安行简摆手,“我问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道歉的,相信小付也不会无缘无故闹出这个事情。博言之前跟我说过一些想法,我是觉得你要也有心思那最好,要是完全没想法,也不要因为这个事情而觉得有负担,感情的事情哪有强求的道理。”
从安博言不停地搅浑水到现在,期间的压抑愤恨痛苦失望种种情绪,在安行简寥寥几句话中全部溃败下来。
安愉没敢抬头,用手按了按不受控制发热的眼眶。
安行简又嘱咐了句:“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说给你听,人跟人之间有矛盾发生口角很正常,但动刀子不是偏激可以说得过去的了,你们以后相处难不成也天天动刀动枪的吗?这个你自己一定要想清楚。”
安愉捂着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上车后她找出湿纸巾敷了一下脸,随后开车离开了医院。
但没有回家,也没去工作室,而是去了派出所,她想见付聿礼一面,然而多方奔走都没有办法见到。
最后只能作罢。
到工作室已经临近中午,工作挤压了一大堆,她泡了咖啡在办公椅上刚坐下。
有人敲门进来,进来的付浅。
安愉将杯子一放,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付浅的脸色也不太好,付国林坐牢这事她没太大感觉,甚至还挺高兴,但付聿礼伤人被拘留,她则担心的多。
“安姐,我哥不是会随便伤人的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啊?”
“说实话,我也还没彻底搞清楚原由,上午去了趟派出所,人也没见到,不过别太担心,应该能解决。”
付浅皱着眉,一脸发愁,但再担心也于事无补,只能耐心等着。
到了晚上七点,安愉饭也没吃,又赶去医院,期间也在不停找关系看能不能见到付聿礼。
病房内有一张狭小的陪床,安愉蜷缩在那回消息,随后有电话进来,她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病房内的灯亮了,安博言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腰腹的位置。
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领口微敞开,瓷白的肤色透着一股病气,没了银色镜框的衬托,身上的锐气几乎消失不见。
虽然看着还很虚弱,但明显在一点点好起来。
“要喝水还是什么?”
安博言目光从她手上扫过,“你很忙?”
“忙不是很正常。”
“忙工作还是什么?”
“你要是没什么大事就趁早睡,别一天到晚的动脑筋,我瞅着你都累。”安愉走去床头,将灯重新关了。
安博言伸手拉住她,“于其各种托关系,你不如直接求我,只要我撤诉他就什么事都没了。”
病房内就剩了房门窗口漏进的光,昏暗中安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余浅浅的脸部轮廓。
“他捅你这两刀,你不冤。”
安博言轻笑了声,指腹在她手腕处蹭了蹭,“冤不冤的,他都得坐牢,我若是伤口再恶化一些,他说不定还能牢底坐穿。”
安愉冷冷瞪了他一眼,“胡扯什么,你现在不是恢复的挺好?”
安博言突然拽了她一把,安愉没有防备,朝他倒去,压在他腹部上,被子下的身躯明显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