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遇风来(97)
“好了。”
安愉将手收回来,面色冷淡的继续给他将洗发水冲掉,随后重复一遍,将毛巾拧干抱住他的脑袋。
“可以了,出去吧。”
安博言回到沙发坐下。
卫生间一片狼藉,安愉也没管,走去护士台借了一个吹风机回来。
插上电,给他吹头发,安博言微微仰着头,配合着她的动作,目光始终温柔的流连在她脸上。
安愉纯当没发现。
头发吹到半干时,护士拿着干净的病号服进来,放到床上。
安愉停了动作,将插头拔下,电线一收,“你换衣服吧,我去还吹风机。”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安愉转身,随即露出愕然的神色。
病房门口站着的是沈宴舟,身形高大挺直,西装外套着黑色大衣,他的目光在安愉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紧接着转向沙发上头发略潮,衣服半湿的安博言。
听闻安博言住院的消息,陆续过来探望的人不少。
沈宴舟与安博言算是对家,在各种论坛峰会上有过正面交流,对方犀利独到的观点很合他的心意。
因此他对安博言印象非常不错,尽管这段时间来耀阳跟他们有些利益上的冲突,但在商言商无可厚非。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耀阳如果能从他们手中抢过项目,那也是一种实力。
助理将手上拎着的慰问品拿进去放好。
沈宴舟与安博言视线一撞,轻笑道:“前一次与安总碰面相谈甚欢,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医院。”
“有劳沈总跑一趟。”
“应该的,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了吧,应该就这几天。”安博言轻轻搓了下手指,看向一旁不做声的安愉,“安愉,医生是这么说的吧?”
安愉:“我等会再去确定一下。”
沈宴舟说:“医院配置再高,也不比家里,早点回去休养比较好。”
无关紧要的又说了几句,沈宴舟准备走人,安愉拿着吹风机正好出门送他。
前后出了门,谁都没注意到身后安博言冷沉的眼神。
这一层较为安静,进出的人很少。
安愉将吹风机还给护士台,随后送沈宴舟去坐电梯。
两人有几天没见了,安愉说回家陪妈妈,他也不曾多问,今天在这碰到确实是始料未及的。
沈宴舟知道她在耀阳工作,具体负责什么,担任何种职位,都没去了解,反之安愉也没详细了解他的工作内容。
像是一个雷区,有默契的彼此不去碰触。
沈宴舟伸手过去,牵住她的。
安愉抬头看他一眼。
他目视前方,侧脸看去平静从容,优越的线条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很快到了电梯口,沈宴舟冲她笑了笑,“什么时候回家?”
他指的自然是他们一起住着的地方,只是以眼下的情况,安愉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回去。
她说:“可能还要过几天。”
沈宴舟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安愉跟他对视几秒,“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沉默着想了想,“你是耀阳的员工,领导生病,过来搭把手也算正常,能理解。”
“他是耀阳的CEO,有的是人排队照顾,为什么会轮到我呢?”
沈宴舟没说话。
安愉低头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的指节修长,指甲盖干净圆润透着粉色。
“我也姓安,我们是重组家庭。”安愉低着头,“很抱歉,之前都没告诉你。”
“所以安博言是你哥哥?”
安愉点点头。
沈宴舟仔细回忆着说:“之前的几次见面中,我应该没乱说什么话,但安总时不时对我有点敌意,未来大舅子这是对我印象不好吗?”
安愉哭笑不得,打了他一下,“你瞎扯什么啊!”
“竞争对手转眼成了娘家人,我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吗?下次竞标碰上,我还得默默放水才行。”
安愉说:“工作归工作,别瞎搞这些有的没的。”
“这是我的诚意,怎么能说是瞎搞。”沈宴舟笑起来,“耀阳跟诚铭若是联手,倒也能成为一段佳话。”
“你是说联姻?”说到这里,安愉问了句,“你们家以前都没想着给你安排联姻吗?”
豪门家族,一般都会选择联姻来促进双方合作,达成事业版图的扩张,沈宴舟理应也不会避免才对。
“我不喜欢联姻这个词,太功利了,而且把自己的感情和婚姻做筹码,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好在我家里人比较尊重我的想法,让我至今还很自由。”
沈宴舟认真看着安愉,“我喜欢你,只因为是你,跟你身后有谁无关。”
安愉喜欢沈宴舟的真诚,跟他在一起时的轻松自在能让她放下很多。
回到病房,安博言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变化,有别于跟自己在一起时的勉强和不耐烦,这让他心口直冒酸水,恶劣的想将她锁起来,索性谁都别见了。
然而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能再恶劣下去了。
他低头看到自己左手腕上的纱布,方才浸湿后到现在还没更换,安愉更似乎已经忘了这回事。
没有多想,直接将纱布给扯了。
安愉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那惨不忍睹的左手又在被折腾了。
她没有出言阻止,转身叫来了护士。
年轻护士体贴温柔,对着安博言更是耐心十足,拿来新的纱布给他做重新包扎,并叮嘱千万不可再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