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秘闻录(130)

“飞燕，我……”赵起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出来，韩飞燕话中的意思。

尽管，他心里是对韩飞燕是非常喜欢的。可是，他心中却有一些顾忌。

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说出来。

“怎么了，赵起，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呢？”韩飞燕嘴角一提，疑惑的问道。

“飞燕，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赵起犹豫了片刻后，终于问道。

“喜欢，赵起，我也喜欢你。”韩飞燕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脱口而出。

甚至于，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是充满欢喜的。

好像，盼望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赵起闻言，着实有些无语。

因为，他要说的，可不是这些。

“飞燕，我不是问这个。”赵起听到这些，也是有些无法作答了。

“那你要问什么呢？”韩飞燕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

“我想问，你认为我是个好人吗？”赵起终于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赵起的这句问话，让韩飞燕也是有些意外。她连忙说，“赵起，你多次了东京城的百姓。甚至避免了宋夏之间再起战端，让多少人免于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你不仅是好人，你还是有大功德的现实菩萨。”

赵起有些无语，淡淡一笑说，“飞燕，你这话说的有些言过其词。其实，我觉得我不算好人。因为，我也是被贬谪之人。而且，我也是从军之人。我的身上，是被刺过字的。”

赵起说着，撸起袖子，让韩飞燕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刺的字。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可是这刺字却是如此的扎眼。

韩飞燕依然没明白赵起的意思，摇摇头说，“赵起，我不懂你的意思。”

赵起说，“飞燕，在我们宋人眼里，从军之人，都是低人一等的。所以，只要从军，都要被刺字，表示羞辱。故而，当兵的，也被称之为刺配军。等同于，我们这些人其实就是和发配的犯人是没区别的。虽然，我早已脱离军营，如今成为了开封府的军巡使。可是，你我的身份，还是差距太多。我料定，以你的家世，若是要婚配，定然是要门当户对的之家。就比如我老师这样，同等是枢密副使之家的，即便不是这样，但也不会相差太多的。可是，韩枢密，也断不会同意你婚配于我。”

“不，赵起，我爹爹从没这样说过。他多次夸你，说你是个可造之材，将来前途无量。”韩飞燕摇头，连忙说到。

赵起轻笑一声，缓缓说，“飞燕，这是两码事。以你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我想，欲要结亲之人，定然数不胜数。甚至，官家也会有此考虑。”

“又是政治婚姻，”韩飞燕听到这里，脸上就露出了一抹非常厌恶的表情，紧锁着眉头说，“我见过太多这种婚姻，但都是不幸的。所以，我不会让别人来左右我的人生的。”

“可是，飞燕……”

“好了，赵起，你什么都别说了。你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韩飞燕这时凝视着赵起，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非常认真的说道。

“飞燕……”赵起面露难色，他经历了太多，自然明白，这很多事情，也断然不是韩飞燕所料想的那般天真简单。

但，就在这时，韩飞燕却突然凑上前，紧紧勾着赵起的脖子，然后将嘴唇贴了上来。他亲吻了一下赵起，然后微微和他分开了，红着脸颊，柔声说，“赵起，你现在还用质疑吗，你现在愿意相信我的决心吗？”

“飞燕……”刚才那一瞬间，赵起感受着韩飞燕那柔软的红唇，更感受着她那温柔，以及她坚定的真心。

在这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犹豫，统统都消散了。他紧紧搂着韩飞燕，用力点点头。

“这就对了，”韩飞燕得意洋洋，挑了挑眉头，说，“我不管别人如何，但，我的人生大事，就要我自己选择，谁也不能左右。”

看着韩飞燕那坚定无比的眼神，赵起心中也为之钦佩。

是啊，若说起来，韩飞燕也绝对是非常有勇气，魄力的人了。

一个堂堂的官宦之家千金，没有去养尊处优，没有去琴棋书画。反而，却迷恋人人都唾弃鄙夷的仵作。单单就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韩飞燕的不一般。

“赵左军，我查到了。”这时，外面的门忽然被推开看，郭振山慌里慌张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当看到里面两人搂抱在一起，郭振山赶紧捂着眼，然后笑嘻嘻的说，“哎哟，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啊。”

话是这么说，但他却趁机张开手指，故意从指缝里，朝外面张望。

赵起连忙和韩飞燕分开了，但韩飞燕却是非常生气。

她气呼呼的走了上前来，一把扯掉了他的手，“郭振山，你别装腔作势了。”

郭振山笑了一声，看了看韩飞燕说，“韩小娘子，我可真不知道你们俩在这里面做那种事情。否则，我断然不会打扰你们的好事。”

“郭判官，休要胡说，我们做什么事情了。”赵起脸色一沉，叱了他一句。

郭振山闻言，也是很识趣，忙说，“对对，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话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偷笑。

韩飞燕那个气全，抓着他的手，恼怒的叫道，“郭振山，下次你再进来，能不能先敲门。若是在我家，有你这么冒失的下人，先打他五十大板再说。”

“哎哟，韩小娘子，你如此狠毒啊。”郭振山闻言，趁机捂着屁股，假装很紧张的说道。

此时，他们点的酒菜也纷纷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