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秘闻录(233)

可是，看她一直不死心。有些话藏在心里，他觉得还是要透露给她一些最好。

想到此，赵起说，“公主，即便我喜欢你。但我们两个身份悬殊，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为什么，赵起。”静安公主闻言，眼神里透出一抹欣喜，激动的说，“赵起，只要你喜欢我。我们就没什么办不到的事情。我告诉你，我父皇对我很宠爱的。只要我提出要求，他都会满足我。”

“是吗？”赵起看了看她，说，“可是，兴平公主当年不是也很受辽国皇帝宠爱。最后，她是什么下场。嫁给了西夏的李元昊，最后郁郁而终。”

“这，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静安公主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赵起虽然说的这么明白了，可静安公主还是不太明白。赵起不知道，他究竟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他迟疑了片刻，说，“公主，有些话我不便说，你可以回去问你们的耶律使臣。比如，这次来我们大宋，你是肩负什么使命的。”

“赵起，你上次就给我暗示过这个，我真不懂，你究竟想说什么？”静安公主一头雾水，困惑的看着赵起。

赵起咬了咬嘴唇，迟疑了片刻。他几次，都想要将话说出口了。可，最后还是不忍心说出来。

不管如何，这两日来的相处，他内心其实也早就将静安公主当做朋友了，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告诉她，让她伤心。

自古以来，生在帝王之家的公主，命运多舛。恐怕，她静安公主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赵起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转移话题说，“公主，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赶紧去查案子吧。”

此时，两人已经出了厐府。

而两个仆人，已经将他们的马迅速牵过来了。

看样子，这显然是杨德昭交代的。

这一路上，两人始终没有说话。

静安公主低着头，一直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

赵起时不时的去看她两眼，其实，他希望她可以想明白。但，又担心她得知了真相会难过。

没多久，两个人就来到了恤养司里。

自从上次恤养司出事后，赵起和郭振山在恤养司可是出了名的。

他刚到门口，才栓了马，迅速，门口两个守卫的小吏迅速迎了上来，态度极其恭敬。

赵起倒也不和他们客气，和静安公主一边向里走去，一边问道，“你们这的老书吏呢，我找他有事。”

“赵军巡使，要不然，你先去前堂休息片刻。我们恤养使出去了，稍后就会回来。”其中一个一个小吏赶紧说道。

很显然，他也担心，赵起这次前来，又会闹出和上次一样的动静。

自从上次恤养司里闹出贪污腐败后，唐如辉被问罪下狱，如今恤养司新换了一个恤养使。

赵起倒是听说过，据说，还是庞籍上奏举荐的。因为曾在军队里做过事，所以直接就被准了。

“不用，我就是找老书吏办一点小事。”赵起说着，随后，就打发两个小吏走了。

上次恤养司走水失火后，赵起听说恤养司如今又重新建立了新的架阁库。

而且，架阁库里的很多文书档案，竟然都是凭借着老书吏的记忆，重新录取的。

眼见一路上静安公主一直未曾开口，赵起忍不住和她搭话，闲谈到了上次来恤养司的事情。

果然，静安公主终于是开口说话，两人闲谈到了宋辽两朝对于朝廷对待军人的问题。

静安公主说，“赵起，我说实话，你们宋人对于军人实在太过轻薄了。甚至，居然将从军认定为是一种惩罚。而那些只会之乎者也，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反而成了社会上最上流的人。这样的朝廷，怎么能在对外战争中打胜仗。真让那些士大夫上战场，他们能行吗？”

“这……公主，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我也不好回答。”赵起苦笑了一声。

不过，他也承认，宋人不尚武，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毕竟，军人在民间，甚至都得到应有的尊重，又怎么能够指望他们去打胜仗呢。

两人来到架阁库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老书吏。

如今，在这新的架阁库里，老书吏想来也是春风得意。他正背着手，在架阁库里巡视。身后，则跟着两个年轻的书吏。一边听着老书吏的知道，一边记录着什么。

看到赵起过来，老书吏迅速迎了上来，拱手作揖。

赵起和他客套了一番，随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老丈，我这次来，是想询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最近两年多，卖身到厐府里做事的奴仆的档案记录。他们之前，也都是被恤养司所抚恤的人。”

“这个，”老书吏听到这里，摸了摸额头，说，“你要说这，有，肯定是有的。不过，我需要好好查一查。”

静安公主好奇的问道，“老丈，我听说，这里的文案记录，都是你凭着记忆，一点点重新建立起来的。你既然都记录在脑子里，又何须重新去查呢。”

“唉，我是记录在脑子里，不过，要查阅，却也是非常耗费精力的。”老书吏苦笑一声，说，“这一段时间，为了重新建立这个架阁库，我花费了不少精力，现在感觉稍微动点脑子，就非常头疼。”

赵起说，“没事，老丈，你可以慢慢找，我们等着就是了。”

“这样，还是老规矩，赵郎君，你和这位娘子不如先到外堂稍等片刻。”老书吏说着，对身后一个书吏说，“去，给这两位贵客奉茶。记住，要上朝廷恩赐给我们的双井茶，用山泉水冲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