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秘闻录(403)

周顺的话音刚落，一旁围观的人迅速炸开锅一般，更加热烈的议论了起来。

“瞧见了没有，我就说有水鬼吧。”

“天啊，真是没想到啊，这水鬼居然如此的凶残，一连杀了两人。”

“不用说，这肯定是水鬼索命。那王二和徐三郎，定然之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谋财害命。这不，那些人冤死了，现在都变成了水鬼，来索命了。”

“我看，这也许只是开始。这以后，天晓得，这河里，还会不会有更多的水鬼出来索命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赵起的心里，却也有了一个数。

他看了看众人，说，“诸位，大家别在这里议论了。我可是听说了，这水鬼是非常记仇的。你们在这里议论他，被知道了，那恐怕也会找你们复仇的。”

听这么一说，众人吓得一个个面色骇然，纷纷四下都走了。

赵起这时看了看周顺，说，“你既然是见过那水鬼的，那么，你一定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样，你能具体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样子吗？”

周顺看了看赵起，想了一下，说，“军巡使官人，我，我当时，看的不太准确，你让我描述，恐怕，恐怕也描述的不准确啊。”

赵起想起那个老者所说的水鬼模样，想了一下，说，“这样，我给你描述一下，你看对不对。”

话说着，赵起就将老者所描述的水鬼模样，依葫芦画瓢，给周顺说了一遍。

听完后，周顺连忙说，“对对，军巡使官人，就是这样的。不过，这个水鬼个头是非常高的，比我们平常人要高过一头。”

赵起听到这里，有些意外，惊异的问道，“什么，比我们平常人还要高过一头，这一点你确认吗？”

“小人可以确认，其他的不太确定，但是，这个我可以确认。因为，当时那水鬼就走到我跟前，我还是看的比较真实的。”周顺看着赵起，非常肯定的说道。

赵起点点头，说，“对了，周顺，这个王二和徐三郎平常为人怎么样。和你们船上的人，关系好不好？”

“这……”周顺听到这里，却是面露难色，低着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旁的差役见状，推了一下他，说，“赶紧说，在我们军巡使面前，还敢有隐瞒，你想自讨苦吃吗？”

周顺一听，吓得赶紧说，“军巡使官人，小人不敢隐瞒。其实，其实他们俩平常的为人非常差。两人平常就爱吃喝嫖赌，仗势欺人。王二和徐三郎仗着他们是我们船上的纲首和梢公的身份，经常对我们这些水手和船工随意打骂欺负。甚至，他们还经常想着办法克扣我们的工钱。我们船上的人，都没少吃过他们的亏。小人还听说，之前发了工钱，王二和徐三郎将几个水手和船工毒杀了几个水手和船工，然后推到河里毁尸灭迹，趁机谋夺了他们的工钱。”

“是吗？”赵起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对他而言，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周顺应了一声，然后凑到赵起跟前，神色警惕的说，“小人还听说，他们暗地里还参与走私和贩卖人口的勾当。”

赵起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是非常震惊。但是，脸上却是一副不惊不扰的样子。

他说，“周顺，你说的这些，可是有确凿的证据吗？”

“没有，小人只是听人说的。”周顺忙说道。

“很好，周顺。”赵起说，“今日，你说的这些，不可在对任何人说起。记住，这几日，我们官府可能还会再传唤你，你不要乱走。”

“是，小人知道了。”周顺忙不迭的答道。

赵起随后一摆手，让一个差役带走了他。

赵起随后看了一眼那个提着水鬼脚掌的差役，点了点头，。

他也很聪明，迅速将上面蒙着的白布扯掉了，接着，就露出了一个一尺多长，足足有比人脚还要大一倍的脚掌。

这个脚掌，呈现的是黑褐色，上面的表皮，布满了细密的鳞片。非常不平，布满了起伏不平的褶皱。而那个爪子，则是非常尖锐的，这个爪子的脚趾之间，都是被肉膜状的脚蹼关联一起。

这个脚掌上面，连着一尺多长的半截腿。而腿上，则是非常平整的横截面，犹如是被利器给直接砍断的。

其实，这个脚掌，与其说，像是蛤蟆的脚掌，倒不如说，更像是龟鳖之类的脚掌。

不过，能长出这样大脚掌的龟鳖，显然这龟鳖也是奇大无比，赵起看来，恐怕只有神话里的玄武或者说鳌才会有了。

当然，这是不可信的。难道说，这真的是传说中水鬼的腿脚吗？

赵起的心里，多少还是打个问号。

他历来不信什么鬼邪，从之前发生的诸多案子，他就更加确认了。

但，眼前这脚掌，却是货真价实的。赵起的内心里，一时间也是无比茫然。

他看了一眼那差役，忙问道，“你可知道，这个脚掌，是来自哪艘船上的吗？”

那差役忙说，“禀告军巡使，是来自孙记船行的孙家船队天字号货船上。”

“孙记船行？”赵起听到这里，有些错愕。

孙记船行，是一家非常出名的船行。赵起曾听说过，这个船行的东家背景非常深厚，据说不仅本身财力雄厚，而且有皇家的背景以及朝中重臣支持。

孙记船行有好几个船队，不仅主营内陆航运，更有出海的船队。内陆的航运船队，主要做的就是漕粮运输，诸如转运粮食，食盐，药材，以及绫罗绸缎。而出海的船队，做的买卖则是瓷器和香料。